就在曾贱那肮脏
“嗡!”
一声极其轻微、却带着奇异韵律的嗡鸣响起。
凤筱手中那根一直看似无害的青筠杖,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炫目的光华。在曾贱扑来的瞬间,那莹白如玉、缠绕淡金藤纹的杖身,如同被赋予了生命,又似最柔韧的灵蛇,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违反物理常识的轨迹和速度,骤然向上弹起!
——不是硬挡,而是缠绕!
淡金色的藤纹仿佛活了过来,在莹白的杖身上蜿蜒流动。柔韧的杖身在千钧一发之际,灵巧无比地缠绕上了曾贱抓来的手腕!那感觉不像被棍棒击中,更像被一条冰冷的、充满韧性的毒蛇瞬间缠缚!
曾贱只觉得手腕一紧,一股冰冷柔韧、却又沛然莫御的力量瞬间锁死了她的动作,让她前扑的势头戛然而止!那感觉诡异极了,她的手腕像是陷入了某种粘稠坚韧的胶质里,又像被无形的藤蔓死死捆住。
“呃啊!”曾贱惊骇欲绝,另一只手本能地想去撕扯那缠绕在腕上的青筠杖。
但凤筱的动作更快!她握着杖尾的手腕只是轻轻一抖。
“咻!”
缠绕在曾贱手腕上的青筠杖,那柔韧的杖身骤然绷紧!一股强大的拉力传来,曾贱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扯着她的手腕,将她整个人如同甩破麻袋一般,狠狠地向侧面掼了出去!
“砰!”
一声闷响!
曾贱那干瘦的身体重重地砸在自家那扇本就摇摇欲坠的破门板上!腐朽的木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轰然碎裂!木屑纷飞中,曾贱像个破布娃娃一样滚进了屋内,撞翻了里面唯一一张瘸腿的破桌子,锅碗瓢盆稀里哗啦碎了一地,扬起一片灰尘。她躺在废墟里,发出痛苦的呻吟,一时半会儿是爬不起来了。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快如闪电,从缠绕到掼摔,只在电光火石之间完成。没有动用任何神通灵力,纯粹是青筠杖那刚柔并济、形态随心转换的特性,以及凤筱对时机和力道妙到毫巅的掌控!
小纤在脑海里发出赞叹的荧光:“漂亮!宿主!这‘灵蛇缠腕’接‘掼摔破门’!完美利用了青筠杖的柔韧特性!刚柔切换,行云流水!朱玄的‘缠丝劲’精髓被你玩出花了!对付这种泼妇,就该这样!又解气又不脏手!”水母的颜色变成了代表赞赏的碧绿色。
院中只剩下还在和“满地黄金”较劲、兀自往嘴里塞泥巴的帝光,以及滚在屋内废墟里哼哼唧唧的曾贱。
卿九渊自始至终,连脚步都未曾移动分毫。他看着凤筱干脆利落地解决掉泼妇,眼神深处那最后一丝冰冷的怒意也悄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纵容的平静。他的妹妹,从来就不是需要他时时刻刻护在羽翼下的娇花。她是带刺的荆棘,是淬火的利刃。
凤筱看都没看屋里的惨状,仿佛只是随手掸去了一点灰尘。她迈步走向帝光之前指着的那个角落——土屋的灶台。
灶台是用黄泥和石块垒砌的,早已被烟火熏得漆黑油腻。凤筱目光一扫,便发现了灶台底部靠近地面的位置,有几块石头的缝隙似乎被人为地、粗糙地填补过,颜色与周围的旧泥略有不同。
她蹲下身,青筠杖的杖尾在手中一转,那看似圆钝的杖尾尖端,竟无声地弹出一截三寸余长、闪烁着幽冷寒芒的锋利尖刺!如同毒蛇骤然亮出的獠牙!
她握着杖尾,用那锋利的尖刺,精准而轻易地撬开了那几块松动的石块。
一个沾满烟灰、黑乎乎的小瓦罐露了出来。
凤筱用青筠杖的杖尖轻轻一挑,将瓦罐勾了出来。罐口用一块破布和泥巴草草封着。
她拍掉罐上的浮灰,揭开封泥。
里面没有想象中的金银财宝,只有一小堆散乱的、沾着污渍的铜钱,以及几张折叠起来的、质地粗糙的纸。铜钱数量不多,最多也就够买几斗糙米。真正有价值的,显然是那几张纸。
凤筱展开纸张。上面是歪歪扭扭、却力透纸背的字迹,显然是帝逅所留。
第一张,像是一份潦草的名单,记录着无名城内几个名字和地点,旁边标注着“苛税”、“逼死人”、“强占”等触目惊心的字眼。第二张,则更像是一封未能寄出的遗书,字里行间充满了对这个腐朽之地的绝望、对母亲和弟弟未来的担忧,以及……一份沉甸甸的托付。
「……若遇有缘人,能见此信,望将名单交予……城外西行三十里,落霞坡下,有…有义士……他们或能、改变此地……弟帝光,虽愚钝懒惰,本性未泯,望!
字迹到此,被一滴早已干涸发黑的泪痕晕染开,带着无尽的悲凉和无力。
凤筱沉默地看着,指尖在那泪痕上轻轻拂过。她脑海中闪过帝逅那为了改变家乡陋习而毅然牺牲的身影,再看看眼前这如同烂泥般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