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重。”墨徵对着清晏和卿九渊方向微微颔首。
“小灵芝,别给阿渊添太多麻烦。”齐麟冲着凤筱促狭地眨眨眼,换来后者一个毫不客气的白眼。
“筱筱,万事小心。”清晏最后叮嘱了一句,目光落在卿九渊身上,“九渊,护好她。”
卿九渊只回了一个字:“嗯。”分量却重逾千斤。
三道身影,朝着三个不同的方向,如同离弦之箭,瞬间消失在荒原的风沙与空间涟漪之中。
原地只剩下卿九渊和凤筱。
“走了,笙笙。”卿九渊迈开步伐,朝着那破败压抑的无名城走去。他的步伐沉稳有力,仿佛前方不是龙潭虎穴,而是寻常巷陌。
凤筱撇撇嘴,嘀咕了一句“啰嗦”,但还是快步跟了上去,青筠杖在她手中看似随意地转动着,杖头那几朵洁白的栀子花在灰暗的背景下,显得格外刺眼。
小纤在她耳边小声哔哔:“宿主,我有种不祥的预感,这破城看着就不吉利!比朱师父的亡神道还阴间!”颜色又变成了警惕的明黄色。
“闭嘴,再吵把你丢给时师父关进时间循环里看一万遍帝逅她老妈的照片。”凤筱在脑内恶狠狠地威胁。
小纤瞬间蔫了,颜色变成了委屈的淡蓝色:“……你好毒。”
无名城的城门早已腐朽不堪,半歪斜地挂着,形同虚设。城内景象比城外更加不堪。低矮破败的土坯房歪歪扭扭地挤在一起,街道狭窄泥泞,散发着食物腐败和牲畜粪便混合的酸臭味。行人大多面黄肌瘦,眼神麻木呆滞,看到两个衣着光鲜,相对而言、气质迥异的外来人,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惊惧,随即又被一种更深的、令人不适的贪婪和窥探所取代。
卿九渊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冷意更甚。凤筱则毫不掩饰地皱紧了鼻子,一脸嫌弃:“什么味啊!比朱玄师父熬的‘万魂汤’还难闻!”
在几个畏缩孩童的指引下,他们很快找到了帝逅的家——一间稍微不那么歪斜,但同样破旧的土屋。院墙塌了一半,院子里散养着几只瘦骨嶙峋的鸡。
刚走到院门口,一个穿着打满补丁、洗得发白粗布衣裳的中年妇人就眼尖地看到了他们。妇人脸上刻着深深的皱纹,眼神却透着一股与这贫瘠环境格格不入的精明和……急切?她几乎是扑了过来,一把抓住了离她最近的凤筱的手腕。
“哎呦!你们是?是……是外面来的大恩人?”妇人曾贱的声音又尖又利,带着一种夸张的惊喜,指甲几乎要掐进凤筱的皮肉。
凤筱猝不及防,手腕被抓得生疼,下意识就想甩开。卿九渊的眼神瞬间冷冽如冰,修罗剑鞘似乎都嗡鸣了一下。但凤筱给了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她倒要看看,这妇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嗯。”凤筱忍着不适,从鼻子里哼出一个音节。卿九渊也面无表情地点了下头。
“嗐!那还站在外面干嘛?快进快进!外面风大,灰也大!”曾贱的热情简直能灼伤人,不由分说地拽着凤筱就往屋里拖,力气大得出奇。她扯着嗓子朝屋里喊:“帝光啊!帝光!死小子快出来!来贵客了!快来招呼客人喽!”
屋里传来一个年轻男子不耐烦的声音:“妈!又怎么了?我都说了我不想相亲!家里穷得叮当响,姐姐那点抚恤……呃……”
一个约莫十七八岁的青年趿拉着破草鞋走了出来。他长得还算周正,但眉眼间那股子懒散、怨怼和不耐烦几乎要溢出来。他目光扫过卿九渊,被对方冷冽的气势慑了一下,缩了缩脖子,随即落在被母亲拽着的凤筱身上。
凤筱今日并未着神装,只穿了一身便于行动的月白色劲装,束着高马尾,不施粉黛。然而她穿越者的灵魂与这具皮囊融合后,本就带着一种超越凡俗的灵秀与桀骜,眉眼精致如画,肌肤莹白胜雪,在这破败灰暗的环境里,简直像一颗骤然坠落的明珠,光芒刺眼。
帝光眼中先是闪过惊艳,随即又被一种刻薄的挑剔取代,他撇撇嘴,对着曾贱抱怨:“妈!怎么又来人了?我可不想相亲!家里没钱!你看看她……”他伸手指着凤筱,语气充满嫌弃,“一看就是身无分文的穷酸样!细皮嫩肉的,能干啥活?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娶回来当祖宗供着吗?”
凤筱:“……?”她脑子里嗡的一声,简直要被这母子俩的脑回路气笑了。
心想:谁来这里相亲了?!你们母子俩脑子被门夹了还是被驴踢了?!我长什么样吃你家大米了?小纤!给我记下来!这帝光,列入‘青筠杖首抽体验名单’!
小纤在她脑海里疯狂闪烁,颜色瞬间炸成了代表极度愤怒和荒谬的猩红色,还带点气笑的粉光斑:“啊!宿主!他骂你穷酸!他居然敢嫌弃你!宿主!抽他!用青筠杖抽他!把他那张破嘴抽成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