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声如同破旧的风箱,在寂静中撕扯。汗水混合着血水,在她身下洇开一小片暗红色的水渍。
识海深处,那场属于三个灵魂的风暴,在玄天仪不计代价的疯狂镇压下,终于暂时平息。冰层重新凝结,将许三白惨烈的记忆和白芷怨毒的残魂再次封冻。但冰层之下,那三道深刻的烙印——刺客的决绝、爱恋的卑微、神性的暴怒——却如同无法愈合的伤口,永远留在了这具灵魂之上。
她缓缓地、极其艰难地抬起那只被鲜血重新染红的左手。颤抖的指尖,隔着粗糙的绷带和冰冷的空气,虚虚地搭在左肩的位置。那里,空无一物。
但她的指尖,却仿佛感受到了一种温润如玉、却又蕴含着无尽力量与悲伤的……琴匣的轮廓。
还有她凤筱……这凌
“呵……”一声极其沙哑、带着无尽疲惫和复杂到极致情绪的低笑,从凤筱染血的唇瓣间逸出。赤瞳望着天花板上那不断扩大的、如同火焰形状的霉斑,眼神空洞而苍凉。
“许三白……”她无声地念着这个名字,指尖在虚空中,仿佛轻轻拂过那并不存在的、流淌着星辉的琴弦。
“你的火……我替你……熄了。”
绷带下,左手掌心被指甲反复刺穿的伤口,温热的鲜血,无声地渗出,滴落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像一滴迟来的、祭奠的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