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目
“在这里,待满六个时辰。不许使用任何防御性法宝,仅凭自身灵力与意志抵抗幽墟焰的侵蚀,同时,避开空间裂缝和那些‘焰龙卷’。哦,对了,”他像是才想起什么补充道,“我和朱玄、时云会随机对你发起‘干扰’,算是给你这‘出师’水平的弟子,加点料。”
凤筱看着眼前这片如同地狱绘卷般的景象,听着师父那轻描淡写却字字惊心的要求,只觉得眼前一黑。
待满六个时辰?!仅凭自身灵力抵抗这能灼烧灵力的鬼火?!还要躲避空间裂缝和焰龙卷?!外加三位师父的随机“干扰”?!
这哪里是训练?这分明是谋杀!是赤裸裸的报复!就因为她提了一句“出师”?!
‘请问现在我收回来还来得及不?
她还没来得及抗议,一股灼热的气息已然扑面而来!那幽蓝色的火焰仿佛有生命般,察觉到生人的气息,立刻如潮水般涌来,不仅炙烤着她的皮肤,更如同无形的针芒,试图钻入她的经脉,侵蚀她的灵力核心!
凤筱脸色一变,立刻运转体内灵力,在周身布下一层薄薄的防护。然而那“幽墟焰”果然诡异,她的灵力护罩竟如同冰雪遇阳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稀薄,消耗速度远超寻常!
与此同时,脚下原本相对稳定的沙地猛地塌陷,一道细微的空间裂缝如同黑色的毒蛇般悄然出现,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吸力!
她惊呼一声,足尖猛地一点,施展“凤舞九天”身法,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道裂缝,身形在空中灵巧转折。可还没等
“小羡曈,看这边!”
“叮铃——!”
他腕间的骨铃骤然摇响!这一次,铃声不再清脆,而是化作无数尖锐的、如同魔音灌耳般的嘶鸣,直冲她的识海!这声音并非单纯的物理攻击,更像是一种精神污染,搅得她心神震荡,刚刚凝聚起来的灵力险些溃散!
凤筱闷哼一声,强忍着识海翻腾的痛苦,赤瞳中闪过一丝狠色,紧守灵台一点清明,继续催动身法,躲避着从四面八方缠绕而来的幽蓝色火舌。
然而,干扰远未结束。
她周遭的时间流速,开始变得极其不稳定。有时她明明看准了焰龙卷移动的轨迹,身形刚动,周围的一切却骤然加速,让她差点自己撞进那毁灭性的蓝色风暴之中;有时在她旧力已尽、需要换气的关键时刻,时间又猛地凝滞,让她动作一僵,险些被一道悄无声息蔓延过来的空间裂缝扫中!
这自然是时云的手笔。他并未直接攻击,只是在她周围制造着微小的时间陷阱,将这片本就危机四伏的绝地,变成了一个更加刁钻、更加令人防不胜防的死亡迷宫。
而火独明,则抱着胳膊,站在沙丘上,一边喝着酒,一边饶有兴致地欣赏着小徒弟在下方狼狈躲闪、左支右绌的模样。偶尔,他会屈指一弹,一缕细如发丝、却凝练到极致的金红色火星,便会以一种极其刁钻的角度,射向凤筱灵力护罩最薄弱的地方,不为了重伤她,只是为了让她更加手忙脚乱,更加清晰地感受到灵力飞速消耗的绝望。
“步伐乱了!‘凤舞九天’的精髓是灵动,不是莽撞!”
“灵台守不住,如何应对音攻?平日教你的都就饭吃了?”
“时间是你的敌人,还是你的工具?感受它!适应它!别像个木头一样被动挨打!”
火独明慵懒却犀利的点评,朱玄时不时夹杂在铃声中的戏谑嘲笑,以及时云那无声无息却无处不在的时间陷阱……这一切,构成了比烬蓝川本身更加可怕的磨砺。
凤筱在幽蓝色的火海中挣扎,暮山紫的衣裙早已被汗水浸透,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狼狈的曲线。发辫有些散乱,那几朵洁白的栀子花更是不知掉落在了何处。她脸色苍白,呼吸急促,体内的灵力如同开闸的洪水般飞速流逝,识海因朱玄的魔音而阵阵刺痛,身体因时云的时间戏弄而僵硬酸麻。
累。
痛。
憋屈。
各种负面情绪如同毒草般滋生。她又一次险之又险地避开一道合拢的空间裂缝,身形踉跄,几乎要栽倒在地。
混蛋火独明!大骗子!逗我玩?!这分明是玩死我!
就在她心神激荡,灵力护罩因这一瞬的松懈而剧烈波动,一道幽墟焰趁机如同毒蛇
“凝神!”
火独明冰冷的声音如同惊雷,骤然在她脑海中炸响!
没有往日的慵懒戏谑,只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属于师者的威严。
这一声呵斥,如同冰水浇头,瞬间让凤筱混乱的心神为之一清!她猛地咬牙,赤瞳中爆发出不甘的厉色,体内那源于凤凰血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