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会有这样的身份,什么神明,在我看来不过是个笑话。”她的赤瞳中闪过一丝不屑,“我只相信自己手中的力量,只遵循自己的内心。所谓神明的责任,我可承担不起,也不想承担。”
小纤急得电子音都变了调:“宿主,你不能这么任性!这是你的使命,你肩负着拯救世界的重任!”凤筱满不在乎地摆摆手:“拯救世界?那是那些心怀大义的正派人该做的事。我只在乎自己过得开心,想杀就杀,想笑就笑。”
“有这等好身份不告诉我,非得等我成为反派之后才跟我说。”
“宿主!当初在翁德里斯的时候,聆风姐姐不是也跟你师父们说了吗?她难道没告诉你?”
“好像确实没有。”
“可能只是单独跟……”
凤筱打断它,赤瞳中闪烁着近乎天真的残忍和兴奋:“哼哼!反派当神明,那更有意思了!我喜欢。”
小纤已经被自家宿主的话语,洗脑得不知天地为何物了:“……”数据流一阵混乱。
怎么劝都不可以——摆烂!不劝了!
它看着自家宿主那副“我就是道理”的嚣张模样,最终彻底放弃治疗,伞盖光芒变得柔和下来,像老母亲一样无奈地闪烁了几下。
小纤心想:算了,自己的宿主自己惯着。开心就好,开心就好……只要别把天捅个窟窿……呃,好像已经捅
卿九渊的身影出现在殿内,带着一身尚未散尽的、从黑水大狱带回的阴寒与血腥之气。千机面已然取下,露出那张俊美无俦却冰封万里的面容,寒眸深处,是翻涌不休的墨色风暴。
他甫一归来,甚至连衣袍都未曾更换,
“令:玄甲卫即刻出动,秘密控制兵部赵尚书、御史台刘大人府邸,彻查其子女近日接触的所有可疑之物,尤其是徐钰炫所赠之物!若有靛蓝色丝线或类似邪物,即刻封印带回!”
“令:刑狱司联合镇魔司,彻查与‘幽冥鬼盗’突击舰相关人员,所有近期与黑水大狱有往来之记录,一查到底!”
“令:天机阁动用所有‘天眼’,严密监控极北幽冥涧区域,尤其是黑水大狱周边任何异常空间波动!”
“令:……”
他站在巨大的魔界疆域图前,目光死死锁定在“归鸿舟”和“黑水大狱”两个点上。徐陨死了,但“归鸿”计划绝不会停止。幕后黑手下一步会做什么?是加速收割其他“皿”?还是启动“归鸿舟”的那个空间信标?
那个神秘的闯入者……又到底在其中扮演着什么角色?是敌?是友?还是……第三方?
无数疑问如同乱麻,缠绕在他心头。而每当思绪触及那个最不可能、却又隐隐呼之欲出的答案时,胸口的鳞片便会微微发烫,带来一阵莫名的烦躁。
他必须见她一面。
无论如何,必须确认她的状况,确认她是否……与这一切有关。
“来人。”卿九渊的声音冰冷如铁,“备车,去……”他顿了顿,寒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晦暗,“……漪兰殿。”
他需要一个答案。一个能让他安心,或者……让他彻底死心的答案。
而此刻,远在北境戈壁的凤筱,对此一无所知。她正一边龇牙咧嘴地处理伤口,一边兴致勃勃地跟小纤讨论着“反派神明该如何优雅地搞破坏”这个颇具哲学意味的话题。
风暴,正在永夜城和整个魔界悄然凝聚。而身处风暴眼的两人,却走向了截然不同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