迹。
夜昙缓缓放下手,墨紫色的袍袖垂落。他暗紫色的眼眸冷冷地扫过一片狼藉的庭院,扫过花架下僵立的机枢,扫过地上瘫软如泥的空蝉,最终落在自己纤尘不染的指尖上,眉头厌恶地蹙起,仿佛刚才的动作玷污了他高贵的手。
“脏。”他薄唇轻启,只吐出一个冰冷的字眼。随即,他如同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清扫工作,转身,再次融入回廊的阴影深处,消失不见。留下庭院里一片劫后余生的死寂和浓得化不开的惊骇。
琉璃灯的光芒重新洒落,照亮满地狼藉的金属碎片、焦黑的腐蚀痕迹、断裂的藤蔓,以及众人脸上残留的惊悸。
死寂中,一个沙哑、疲惫
“呵……‘噬光藤’的孢子……味道如何?”
众人猛地回头。
只见朱玄不知何时已扶着门框,勉强站在静室门口。他惨白的脸上毫无血色,嘴角却勾起一个极淡、极冷的弧度,那双狭长的凤眸里,是深不见底的疲惫和一种近乎残忍的洞悉。
他的目光,穿透狼藉的庭院,如同冰冷的探针,精准地落在瘫软在地、手腕血流不止的空蝉身上。
“引狼入室……最终被狼噬的滋味……”朱玄的声音如同破旧的风箱,带着濒死的喘息,却又字字如刀,狠狠剐在空蝉的心上,“……好受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