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 血烬残影
,目光扫过那片污秽坑洞旁几株带着暗紫色斑点的幼弱藤苗,眼底是深沉的痛惜和了然。

    “放屁!”火独明赤红着眼咆哮,暗金色的火焰几乎要从瞳孔里喷出来,“他命硬得很!阎王都不敢收他!给本痤救他!时云!把你的破沙子倒进去!倒啊!”他像一头受伤的雄狮,徒劳地嘶吼着,抱着朱玄的手臂却在微微发抖。

    另一边,墨徵已收拢了守月扇,清俊的脸上带着一丝透支后的苍白,但琉璃般的杏眼神光湛然,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翻涌的灰雾,防范着可能再次出现的袭击。齐麟紧紧护在他身侧,天蓝色的眼眸里满是关切和后怕。

    清晏扑到被卿九渊抱着的凤筱身边,看着好友紧闭双眼、脸色惨白如纸、嘴角还残留着血迹的模样,琉璃般的杏眼里瞬间蓄满了泪水,声音哽咽:“筱筱……筱筱你怎么样?你别吓我……”

    青蘼温和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抚慰人心的力量:“清晏姑娘莫急。凤筱姑娘外伤不轻,内腑震荡,但性命无虞,只是力竭加之心神激荡,暂时昏睡过去是身体的自我保护。”他指尖的生命灵光并未离开凤筱的眉心,翠绿色的光芒如同涓涓细流,持续稳定地滋养着她受损的经络,平复着她翻腾的气血和识海中因剧烈情绪冲击而掀起的惊涛骇浪。他看了一眼卿九渊,微微颔首:“九渊护持得当,隔绝了外邪冲击,于她恢复有益。”

    卿九渊抱着凤筱,如同一尊玄玉雕成的塑像,对周遭的混乱、清晏的哭喊、火独明的咆哮置若罔闻。他覆在凤筱眼上的手掌稳如磐石,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光影。深邃的目光低垂,落在怀中人苍白失色的脸上,掠过她紧蹙的眉头,最终停留在她微微颤抖的白色狐耳尖。

    那对毛茸茸的、本该透着灵动狡黠的耳朵,此刻却因为主人极致的痛苦和无力,可怜兮兮地耷拉着,在玄色的衣料上蹭出细微的褶皱。

    卿九渊的眸色深不见底,如同古井寒潭。覆在凤筱眼上的拇指指腹,几不可察地、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指节边缘,悄然染上了一抹极其细微、温热粘稠的……暗红色泽。

    那色泽,如同最上等的朱砂,无声地沁入玄色的衣料纤维里,转瞬即逝。

    他抱着她的手臂,微微收紧了一分。

    指尖那抹温热粘稠的触感,如同烙印,透过薄薄的衣料,烫在他的指腹上。他低垂的眼睫,在无人可见的阴影里,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时前辈。”卿九渊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沉寂,低沉依旧,却带着一种斩断纷乱的冰冷决断,“开路。”

    时云指尖在沙漏上最后一点,那点微弱的星辰银辉彻底没入朱玄心口。他抬起头,看向卿九渊,又扫过被火独明紧紧抱在怀里、气息微弱如风中残烛的朱玄,以及被齐麟护着的墨徵、守在凤筱身边的青蘼和清晏,沧桑的眼底闪过一丝沉痛,随即化为磐石般的坚定。

    “好。”他应道。手中的时之沙漏缓缓悬浮至众人头顶,沙漏内的星辰碎芒骤然加速流淌!点点银辉如同瀑流般倾泻而下,在众人周围勾勒出一个巨大的、流淌着时间符文的银色光环!

    “抓紧!”时云低喝一声。

    银色光环光芒大盛!

    空间开始剧烈扭曲、折叠!

    骸骨平原的景象在众人眼中飞速褪色、模糊,如同被卷入湍急的时光漩涡!

    在空间彻底转换、意识被拉扯的最后一瞬。

    被卿九渊紧紧抱在怀中、双眼被遮蔽的凤筱,那紧闭的眼睑之下,浓密如鸦羽的睫毛,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一滴极其浓稠、色泽暗沉如凝固血块般的液体,终于还是挣脱了最后的束缚,顺着她苍白的眼角,无声滑落。

    它并未坠向污秽的大地。

    而是被一只修长、带着薄茧的手指,在它滑过冰冷脸颊的瞬间,极其精准地、轻柔地拭去。

    那动作快得如同错觉,甚至没有惊动怀中人一丝一毫的颤抖。

    只有那指腹上残留的、更加浓郁的温热粘稠感,和空气中一丝若有若无、被草木清香与幽冥死气掩盖的、极其淡薄的铁锈腥甜,无声地诉说着什么。

    随即,银光彻底吞没一切。

    幽冥战场那永恒的灰败与死寂,连同那污秽的坑洞、新生的魔藤、残留的硝烟与悲恸,都被彻底抛在身后。

    光影流转,时空变幻。

    再睁眼时,织叶苑庭院里那熟悉的草木气息、午后残余的燥热、以及被战斗余波震得蔫头耷脑的花草,带着一种恍如隔世的不真实感,扑面而来。

    ——他们回来了。

    青蘼第一个反应过来,他深吸一口庭院里熟悉的草木灵气,脸上因消耗过度而泛起的苍白似乎都褪去了一丝。他温和的目光扫过满院被之前空间涟漪和战斗气息冲击得萎靡不振的花草,眉头微蹙。

    没有丝毫犹豫,他抬起双手,掌心向下,温和醇厚的翠绿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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