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只剩宫奕一人坐镇中枢,全局大阵依旧维持锁境状态,九域所有跨域密道、空间夹层尽数被符文封堵。那些藏在虚空缝隙里用来输送物资的隐秘信道接连崩裂,大量来不及转移的丹药、军械从破碎的暗道中掉落,散落在三方交界旷野之上,不少物资表层都烙着幽影古堡专属暗纹,实打实的物证散落一地。
驻守边境的清风修士无意间发现旷野堆积的物资,神色骤然慌乱,慌忙想要出手销毁,可宫奕早有预判,一缕符文隔空笼罩整片旷野,固定住所有物品形态,将物资画面实时投射在九域各处浮空影象之上。
原本还在各处散播灵源蛮横霸道言论的三方使者,在看到影象里带着古堡印记的海量军械丹药后,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先前的慷慨陈词瞬间卡在喉头,再也无法继续颠倒黑白。
星衍方舟使者看着浮空投影,指尖轻轻敲击桌案,低声和身旁属下交谈:“物证摆在眼前,清风三方确与幽影古堡私下往来,先前的说辞不攻自破,如今再逼迫灵源撤阵,道理全然站不住脚。”落霜方舟一众修士也是神色变幻,观望的心思悄然发生转变,原本蠢蠢欲动想要借机落井下石的念头慢慢压下。
舆论风向转瞬逆转。
三方使者心知再继续纠缠只会自取其辱,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边境集结的大军若是无故回撤,便等于当众承认勾结隐势,颜面尽失不说,领地内部士气也会大幅受挫。几番暗中传讯商议之后,三方默契地选择原地屯兵,不再隔空问责,转而以驻守边境为名,继续僵持对峙,暗中派遣心腹密使,连夜绕道前往幽影古堡磋商对策。
但所有绕道的密使行踪尽数被宫奕的符文网络捕捉,一条条行进路线清淅映在水镜当中。宫奕懒得拦截截杀,放任众人前往古堡,借由他们的行踪反向深挖幽影古堡隐藏的外围据点。
转眼一日光阴匆匆而过,天色由白昼转入暮色,残阳染红半边荒原。外出追踪的林晓陆续传回讯息,一道道本源凝练的传讯黑影落在大殿之内,带来各地探查情报。
“第一股潜入玄水境内的古堡小队共计二十七人,全数被我击溃,缴获大量控魂秘术卷轴,卷中符文和操控荒泽傀儡的术法同出一源;潜藏南境山谷的分队利用废弃古窟圈养百馀空明残兵,我已经捣毁据点,残兵尽数驱散。”
讯息断断续续传来,五支外出的古堡分队已有三支遭到重创,仅剩两支躲在清风腹地深处,依托方舟本土阵法庇护,龟缩不出,林晓碍于不能贸然闯入正统方舟疆域,只能在外围布下本源印记,实时锁定对方动向。
讯息末尾附带一段古堡外围探查画面,石堡依山而建,墙体由蕴含阴煞的黑岩堆砌,堡外三层环绕连环困阵,阵眼深埋山体岩层之下,寻常修士哪怕倾尽修为,短时间也难以破开外围防御。
宫奕仔细翻看传回的阵纹图谱,指尖金黑符文不断复刻推演,片刻便摸清古堡外层阵法的破绽节点:“外层三圈阵法以阴煞为基、残魂为引,看似牢不可破,实则阵脉相互牵连,只要找准三处关键阵眼同步破阵,外层防御倾刻间便会瓦解,难就难在内堡隐藏的禁阵,图谱之中没有半点相关纹路,想来是古堡刻意隐藏了内核布置。”
就在此时,水镜边缘,归墟方舟后方荒原突然爆发大范围灵力波动,原本蛰伏在此的幽影修士忽然集体动身,和归墟私下派出的精锐修士汇合,悄无声息朝着灵源南侧边境迂回包抄,刻意避开符文密集的主干道,挑选荒无人烟的深山裂隙缓慢潜行。
“来了。”赵鸿光目光落在异动方位,苍青灵力已然蓄势待发,“表面原地僵持,暗地里分兵迂回偷袭,三方这是打算趁夜色突袭我方南线防线。”
宫奕眸色微冷,心念一动,南线深山裂隙瞬间被提前预埋的连锁符文封死,山体缝隙中凭空浮现密密麻麻的金色纹路,硬生生堵死迂回路线。潜藏暗处的归墟与古堡修士撞上符文屏障,进退两难,前行破阵损耗巨大,后撤又会暴露行踪,陷入进退维谷的窘境。
接连数次算计尽数落空,清风、玄水、归墟三方使者终于意识到,在宫奕的全局大阵面前,任何暗中小动作都无所遁形。想要靠阴谋诡计蚕食灵源的计划已然行不通,摆在眼前的只剩两条路,要么就此收手撤兵,回归盟约明面相处,要么撕破所有伪装,集结全部兵力正面强攻。
夜色渐浓,九域四方黑云再度汇聚,狂风卷着荒泽的腥臭气息吹向灵源方舟。
幽影古堡顶端,一道身着暗紫色法袍的身影立于塔楼之巅,遥望灵源所在的万灵盆地,苍老沙哑的声音在古堡上空缓缓回荡,传讯直通三方主事耳中:“既然暗棋尽数被破,不必再藏,三日后,我幽影倾尽堡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