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之上，残甲零落，灵气馀波缓缓消散，守卫们有条不紊地清理战场、收拢俘虏、修补壁垒破损之处。
欢呼雀跃的人流渐渐散去，基地重新回归秩序，只是每个人心里都清楚，这场大胜只是暂歇，绝非终局。
赵鸿光抱着赵念奕走回住处，把小姑娘安置好，叮嘱他乖乖在家看绘本、不许出门乱跑。
安抚好儿子后，他转身径直走向基地深处的禁闭审讯区。
柳承业被重兵押在这里，周身灵力被符文禁锢彻底封死，浑身经脉受创，瘫坐在冰冷的石牢地面，脸色惨白，眼底却依旧残留着不甘与阴鸷。
林溪早已等侯在审讯室外，见赵鸿光走来，立刻迎上前，神色凝重。
“柳承业嘴很硬，刚刚我简单盘问，他闭口不答，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根本不肯吐露半句机密。”
“意料之中。”
赵鸿光神色淡然。
“身居方舟副主事高位，心性隐忍，寻常威逼利诱，根本撬不开他的嘴。”
“那怎么办？
他手握空明方舟内核机密，还有林晓沉睡、黑暗规则本源的隐秘，若是一直不开口，我们永远摸不清对方底牌。”
林溪眉头紧锁。
“不用威逼，不用酷刑。”
赵鸿光抬步走向石牢。
“对付这种人，只需戳中他最在乎的软肋，再以灵力窥心，真假虚实，无所遁形。”
推开厚重的合金牢门，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柳承业抬眼，看到走进来的赵鸿光，瞳孔骤缩，眼底掠过深深的忌惮，随即又强行绷起神情，冷笑一声。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想从我嘴里套话，休想！”
他自认风骨自持，身为空明方舟高层，绝不可能屈膝泄密，沦为旁人棋子。
赵鸿光缓步走到他身前，居高临下，目光平静地锁住他的双眼，声音不高，却带着直击人心的穿透力。
“你不怕死，可你怕空明方舟基业毁于一旦，怕你留在本部的亲族被高层清算、当做替罪羔羊，对吧？”
一句话，精准戳中柳承业心底最害怕的地方。
柳承业身躯猛地一震，脸色瞬间变了。
他可以不在乎自己生死，可他一族老小都在空明方舟本部身居要职，若是他战败被俘、联军全军复没的消息传回，方舟内部权力争斗本就激烈，对手定会借机发难，清算他全族，到时候满门复灭，再无生路。
心底最隐秘的软肋被狠狠戳破，柳承业强装的坚硬外壳，瞬间裂开一道缝隙。
“你……你想怎样？”
他语气终于有了波动，不再是全然的不屑与冷漠。
“很简单。”
赵鸿光淡淡开口。
“如实交代所有事，空明方舟真正的野心、觊觎林晓的真实目的、她沉睡的完整真相、黑暗规则本源的来历，还有南境九大方舟上古纠葛。
你据实所言，我可保你本部族人平安无事，不被清算牵连。
若是执意隐瞒，我不介意把所有罪责全部推到你头上，让你一族为这场战火陪葬。”
柳承业脸色变幻不定，内心剧烈挣扎。
一边是死守秘密、保全所谓风骨，却要搭上全族性命。
一边是吐露实情，换取族人安稳，只是折了自己的颜面与身份。
良久，他长长叹了口气，眼底的傲气彻底崩塌，染上无尽的颓然。
“罢了……事到如今，瞒也无用。”
他缓缓抬起头，望着牢顶冰冷的石壁，缓缓道出尘封多年的秘辛。
“空明方舟觊觎林晓，从来不是单纯贪图黑暗规则本源的力量。”
“末日浩劫降临之初，天地规则崩碎，衍生出两大本源，一为光明秩序本源，一为黑暗混沌本源，二者相生相克，维系天地平衡。
林晓，正是黑暗混沌本源的天生宿体。”
林溪站在一旁，听得心头巨震，神色满是震惊。
她只知林晓身负黑暗规则，却从不知道竟是天地浩劫衍生的两大本源之一。
柳承业继续沉声讲述。
“光明本源早已隐世下落不明，唯有黑暗本源寄宿在林晓体内。
两大本源若能合一，便可重塑天地规则，改写南境格局，甚至拥有重启末日、再造生灵的恐怖能力。”
“空明方舟历代主事，毕生所求，便是集齐双本源，掌控天地规则，一统九大方舟，称霸整片南境乃至更广阔的地域。”
这话一出，连赵鸿光眼底都掠过一丝深意。
原来背后野心如此之大，早已不止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