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了不行了,”
程烈把焊枪一扔,瘫坐在地上猛喘粗气。
“这破钢材比老子的剑还沉,再焊下去,老子的骼膊都要废了。”
澜湾抹了把脸上的汗,踹了他一脚。
“你行不行啊?
不行就一边歇着去,别在这儿眈误事儿。
等影蚀冲进来,第一个吞了你!”
“你找抽是吧?”
程烈跳起来就要揍他,却被叶竹伸脚绊了个趔趄,差点摔个狗啃泥。
“都别闹了。”
叶竹抱着骼膊站在一旁,眼神扫过两人。
“阵法的框架还差最后一截,宫奕说这截要焊在岩壁上,才能借力。”
程烈揉着屁股,悻悻地捡起焊枪。
“知道了知道了,叶女侠发话,谁敢不听?”
宫奕蹲在阵眼旁,正小心翼翼地把人参泡酒提炼出的精气,一点点滴在灵狐趴着的石台缝隙里。
小家伙舒服地眯着眼,尾巴尖的灵光随着精气的注入,越来越亮,连带着整个阵法的气墙,都泛起了一层莹白的光晕。
“宫哥,这样行不行?”
三叶端着一碗刚炮制好的杜仲汤走过来,小声问道。
“我按照你说的,加了点蜂蜜,这样程烈喝起来也不苦。”
宫奕抬头看了看她,接过汤碗。
“做得不错。杜仲要坚持喝,他的经脉旧伤才能好利索。”
“哎!”
三叶笑着应了,又指了指旁边的一堆药材。
“艾米莉在晒防风草呢,她说要晒得干透,才能让气墙更结实。”
赵鸿光拿着罗盘,在阵法周围来回踱步,时不时停下来,用粉笔在地上画个记号。
“宫奕,你看这儿,”
他指着阵法西北角。
“罗盘显示这里的阴邪之气最盛,得再加一层雄黄粉,不然容易被影蚀突破。”
宫奕走过去,蹲下身摸了摸地面,果然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气息往上冒。
“没错,”
他点头。
“肖八,把你那边的雄黄粉拿过来点,再混点硫磺,撒在这儿。”
肖八正蹲在电磁设备旁,噼里啪啦地改着线路,闻言头也不抬。
“催什么催?
没看见我忙着呢?
要调电流频率,得先把线路接对,不然等会儿灵光和电流对冲,炸了你们都得喝西北风。”
“你小子能不能快点?”
程烈在一旁嚷嚷。
“老子的焊枪都快举不动了!”
肖八翻了个白眼,扔过来一袋雄黄粉。
“自己拿!手脚这么懒,活该被影蚀啃!”
宋贡靠在玻璃柜旁,手里的紫竹箫轻轻晃动,箫声断断续续地飘出来,带着一股清越的调子。
“宫奕,”
他忽然开口。
“我琢磨着,杀阵的引信可以用橘梗的根茎。
橘梗能宣肺,更能引气,用它来引雄黄硫磺的火气,威力能翻倍。”
宫奕眼睛一亮。
“这个主意好。
三叶,去把晒好的橘梗根拿过来,切成小段,埋在杀阵的引在线。”
“好嘞!”
三叶脆生生地应了,转身就跑。
肖十坐在角落里,手里的塔罗牌哗啦啦地洗牌,嘴里还念念有词。
“权杖三,逆位……
啧,这卦象不好,黑风岭那边,有大动静要发生了。”
“又在装神弄鬼。”
澜湾嗤笑一声。
“有这功夫,不如过来帮我搭把手,省得我骂你。”
肖十白了他一眼。
“懂什么?
这叫未卜先知。
等会儿影蚀母巢派变异体过来,有你们哭的时候。”
他话音刚落,实验室外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尖啸,那声音不象之前的影蚀,更象是某种凶兽在嘶吼,听得人头皮发麻。
灵狐瞬间炸毛,从石台上跳起来,冲着门口疯狂嘶吼,尾巴尖的灵光暴涨,几乎要凝成实质。
“不好!”
宫奕脸色骤变,一把抓起身边的短刀。
“是变异影蚀!比之前的更凶!”
程烈瞬间提起长剑,眼睛瞪得通红。
“老子正愁手痒呢!来得正好!”
澜湾也顾不上焊钢材了,抄起一把改装过的扳手,咧嘴一笑。
“正好试试我的新家伙!”
赵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