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呢?”
他反问。
宋贡张了张嘴,又闭上。
他想说“我当然重要”,又想说“算了吧,我本来就不在内核圈”,两种念头在脑子里打架,谁也没打赢谁。
宫奕看着他纠结的表情,忽然笑了。
“你啊,”
他摇了摇头。
“别把自己看得太轻。”
宋贡一愣。
“什么意思?”
“这个项目,”
宫奕道。
“从一开始,就不止是机械师串行和本草御邪串行的合作。”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
“它也是车队对‘未来’的一次尝试。”
“未来?”
宋贡皱眉。
“恩。”
宫奕道。
“未来的车队,不能只靠几个人撑着。
赵队很清楚,他不可能永远带队,澜湾不可能永远一个人躲在工作间里画图,我也不可能永远坐在驾驶座上。”
他说到这里,目光变得认真起来。
“所以,他需要更多象你这样的人。
会思考,会质疑,会在看到不合理的地方时,问一句‘为什么’。”
宋贡愣住了。
“你以为,”
宫奕继续道。
“他为什么让你上车?
真的只是因为你会吹箫?”
“不然呢?”
宋贡下意识反问。
“不然?”
宫奕笑。
“因为你是那种,看到一辆车能控制四辆车同步转向时,不会只会说‘好厉害’。
而是会问‘你怎么做到的’、‘有没有风险’、‘能不能做得更好’的人。”
他偏过头,看着宋贡的眼睛。
“车队不需要只会听话的人,需要会看、会想、会提出不同意见的人。”
“可我……”
宋贡张了张嘴。
“我对这个项目,一直是反对的。”
“反对得很好。”
宫奕点头。
“如果一个项目连反对的声音都没有,那才危险。”
他说到这里,又恢复了一点平时的轻松。
“放心吧,你不是可有可无。你知道得多一点,少一点,对车队来说,确实影响不大。”
宋贡的心一沉。
“但对你自己来说,影响很大。”
宫奕的话锋一转。
“你想一直当那个‘只知道执行命令的人’,还是想当那个‘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的人’,这取决于你自己。”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至少在这个项目上,赵队和我,都希望你能多知道一点。”
宋贡沉默了很久。
他突然发现,自己纠结了半天的“机密”和“知情权”,在更大的图景面前,其实没那么重要。
真正重要的是。
他想成为什么样的人。
“那……”
他终于开口。
“你刚刚说的那些,算不算是在给我‘补课’?”
宫奕笑了。
“算是吧。”
“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
宋贡眯起眼睛。
“我现在,也算半个‘项目知情人’了?”
宫奕看着他,认真地点了点头。
“不止半个。”
宋贡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忍不住上扬。
“行。”
他深吸了一口气。
“那从现在开始,我也得好好研究研究——澜湾的机械师串行,赵队的提前部署,还有你这个家伙的‘中医整体观’。”
他说到这里,又看向方向盘上那一圈械力经络暗纹,眼神里多了几分郑重。
“既然我知道了这么多,”
宋贡道。
“那总得做点什么,才对得起这些‘车队机密’。”
宫奕看着他,眼里闪过一丝赞许。
“很好。”
他道。
“那从现在开始,你就不是‘乘客’了。”
“哦?”
宋贡挑眉。
“那我是什么?”
“你是——”
宫奕顿了顿,嘴角一勾。
“第一个被允许在合体模式下,尝试用械力经络的人。”
宋贡怔住。
“械力经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