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车分成三类:一类是必须保留的,二类是视情况保留的,三类是可以随时放弃的。”
“然后呢?”
赵鸿光问。
“然后,根据油量情况,逐步缩减二类和三类车辆。”
肖十说。
“比如,当油量低于某个警戒线时,就强制让一部分三类车辆停驶,车上的人转移到一类和二类车上。”
“你这是理论上的。”
李明忍不住道。
“真要这么干,肯定会有人不愿意。谁愿意把自己的车扔了?谁愿意挤到别人车上?”
“所以需要提前说好规则。”
肖十说。
“丑话说在前面,总比到时候大家抢油强。”
帐篷里安静了一瞬。
“还有。”
肖十补充。
“我们可以创建一个‘拼车制度’。
比如,同一方向、同一速度的车,可以合并。
象现在这样,一辆车拉几个人,浪费油不说,还增加风险。”
“拼车?”
宋贡重复了一遍。
“你是说,让大家挤一挤?”
“对。”
肖十说。
“挤一挤总比扔在路上强。”
“你这是……”
李明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说出什么,只是重重叹了口气。
他知道,肖十说的,其实有一定道理。
只是这个道理,对他这种家有孕妇的人来说,实在太残酷了。
“你呢?”
赵鸿光突然看向一个一直没说话的人。
“澜湾,你有什么想法?”
被点名的澜湾,话不多,存在感不高,却总在关键时刻让人注意到她。
她穿着一件浅色风衣,头发简单地扎成马尾,脸上没有任何多馀的表情,眼神安静得象一潭深水。
澜湾抬眼,淡淡看了赵鸿光一眼。
“我没什么特别的想法。”
她的声音很轻,却有一种奇怪的穿透力。
“我只是觉得,我们现在讨论的,都是‘怎么省’。”
“不然呢?”
宋贡忍不住插嘴。
“不省难道还能变出油来?”
“省当然要省。”
澜湾说。
“但如果只想着省,我们可能会忽略另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赵鸿光问。
“效率。”
澜湾说。
“我们现在的车队,整体行进速度太慢了。”
“慢?”
李明忍不住笑。
“你是没看到白天那群普通幸存者走得多累。”
“我是说,单位油耗带来的行进距离,太低了。”
澜湾说。
“我们现在的平均时速,大概只有十五公里左右。
很多车为了照顾步行的人,一直在低速行驶。
低速,对很多车来说,其实比中速更费油。”
帐篷里安静了一瞬。
“你想说什么?”
赵鸿光问。
“我的建议是——”
澜湾说。
“适当提高车速。”
“提高车速?”
李明一下子急了。
“那步行的人怎么办?他们本来就快跟不上了,再提速,他们不就彻底被甩了?”
“所以要分群。”
澜湾说。
“步行的人,和有车的人,分开管理。”
“怎么分?”
李明问。
“简单说——”
澜湾伸出手,在空中虚虚画了一条线。
“车队分成两部分。”
“一部分是‘快车组’,由油耗效率高、性能好的车组成,保持相对较高的速度前进。
另一部分是‘慢车组’,由油耗高、速度慢的车,以及步行的人组成,跟在后面。”
“这样做的好处是——”
澜湾继续道。
“快车组可以更快地接近目标局域,提前探路、查找水源和补给点。
慢车组则可以在相对安全的情况下,慢慢跟进。”
“那要是慢车组跟不上呢?”
李明问。
“那就意味着,他们本来就跟不上。”
澜湾淡淡地说。
“与其让整个车队为了他们一起慢下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