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她轻轻叹了口气,伸手,尤豫了一下,还是轻轻摸了摸他的头。
他的头发有点乱,有点扎手,却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爽气息。
“你知道吗,”温柔的声音很轻,“我第一次见到你,就觉得你象一棵长在石缝里的小草。”
“石缝里的小草?”
宫奕愣了一下,有些不解。
“恩。”温柔点点头,“明明环境那么差,却还是拼命地往上长,拼命地活着。”
“可你有没有想过,小草也可以长在肥沃的土地里?
也可以被人好好照顾,而不是自己一个人拼命挣扎?”
她顿了顿,看着他,认真地说:
“你不是天生就该受苦的。”
“你也可以被保护,可以被心疼,可以被人放在心上。”
“你可以不用那么坚强。”
宫奕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他低下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
她的手很凉,却带着一种安稳的力量。
那是一种,他从未感受过的力量。
不是来自能力,不是来自地位,而是来自……被在乎。
他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我……”他艰难地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我习惯了。”
“习惯了一个人扛,习惯了什么都自己来,习惯了……先顾别人。”
“习惯可以改。”温柔说。
“你以前也习惯不了天天背书,后来不也习惯了吗?”
宫奕忍不住苦笑了一下:“这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温柔反问。
“都是习惯而已。”
她顿了顿,换了个说法。
“这样吧,我们先来定个小目标。”
“小目标?”宫奕有些茫然。
“恩。”温柔点点头,伸出一根手指,“从今天开始,你每天,至少要为自己做一件事。”
“为自己?”宫奕有点不适应这个说法。
“对。”温柔看着他。
“比如,好好睡一觉。
比如,好好吃一顿饭。
比如,拒绝一次你不想答应的要求。”
“拒绝……?”
宫奕下意识地皱了皱眉。
他很少拒绝别人。
尤其是在别人需要他的时候。
“你可以拒绝的。”温柔说,“你不是万能的,也不是所有人的救世主。”
“你有权利说‘不’。”
“可是……”宫奕张了张嘴,“如果我拒绝了,他们会……”
“会怎么样?”温柔看着他,“会骂你?会怪你?会觉得你变了?”
宫奕沉默了。
这些,他都想过。
“那又怎么样呢?”温柔反问。
“他们骂你,你就不是你了吗?他们怪你,你就没有价值了吗?”
“你不是为了讨好所有人而活的。”
她顿了顿,语气放软了些。
“宫奕,你要记住,你首先是你自己,然后才是别人的‘救命恩人’、‘好队友’、‘好伙伴’。”
“你不能把顺序搞反了。”
宫奕低着头,沉默了很久。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轻轻点了点头。
“我……试试。”
这两个字,说得很轻,却象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温柔笑了。
“这就对了嘛。”
她松开他的手,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你看,你也不是那么顽固嘛。”
宫奕抬头看了她一眼,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那……”
他尤豫了一下。
“你刚才说,再往前走,你就感知不到我了?”
温柔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转过身,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恩。”她点点头,“我的能力,有范围限制。”
“你们再往前走,就会超出我的感知范围。到时候,我就不能象现在这样,用传送符直接出现在你面前了。”
宫奕的心里,莫名地涌上一丝失落。
他自己也说不清,这失落从何而来。
他尤豫着问。
“以后,还能见到你吗?”
温柔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想见到我吗?”
宫奕被问得一愣,耳根又红了。
他想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