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持方向,不要减速。”
索尔已经走向了舱门,
“不管看到什么都不要停下来。”
舱门被打开了。
空气开始疯狂地向外逃逸。
索尔站在舱门口,一只手抓着门框的边缘,目光穿过太空的黑暗,锁定了那五艘正在逼近的护卫舰。
他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像是在说“好久不见”。
他松开了手。
他没有屏住呼吸。
这一次,他在离开舱门的瞬间就开始大口大口地吸气——不是因为他需要氧气,而是因为他需要把肺里灌满空气,然后在真空的太空里把这口气吐出去,用这口气在他面前形成一层极薄的、由水蒸气和二氧化碳组成的保护膜,防止他的肺泡在真空中炸裂。
他的身体在真空中翻滚了两圈,然后他找到了平衡。
他的双手向身体两侧张开,手掌朝上,十指微微分开,像是在拥抱这片虚无的太空。
在他的头顶,在飞船的后方,在那些追击飞船的上方——
云层出现了。
不,不是云层,在太空里不会有云。
那些东西看起来像云,但它们不是由水蒸气组成的,而是由高能粒子、宇宙射线、以及这片太空区域中残存的微弱磁场构成的。
索尔的身体就像一个巨大的引力源,将这些散落在太空中的能量碎片吸引过来,压缩、凝聚、点燃。
乌云在太空中形成,漆黑如墨,内部翻涌着暗红色的闪电。
那片乌云太大、太密、太厚重了,它遮挡住了后方的星光,遮住了宗师的舰队,遮住了整片天空。
它像一只从沉睡中醒来的远古巨兽,张开了它的巨口,露出了里面燃烧着蓝白色火焰的咽喉。
索尔举起了右手。
手掌朝上,五指并拢,指尖指向那片乌云。
他的嘴唇在真空中无声地翕动,但如果你能听到他的声音,你会发现他说的不是古老的阿斯加德语,不是某种威力强大的咒语,而是一个简单的、从心底直接涌出来的词。
“雷落。”
雷霆落下了。
不是一道,不是两道,而是十道。
它们从乌云的每一个角落同时劈下,像一场由闪电组成的暴雨,密密麻麻地覆盖了整片天空。
每一道闪电都比索尔之前释放过的任何一道都要粗,都要亮,都要狂暴。
它们的颜色不是普通的蓝白色,而是一种近乎于紫色的、炽烈的、像恒星表面等离子体一样的炽白。
那五艘护卫舰被第一波雷霆吞没了。
雷霆的能量在接触到船体的瞬间就将金属从固态变成了气态,没有爆炸,没有火光,只有一道刺目的闪光,然后飞船就消失了。
连碎片都没有留下。
更远处的那些飞船,也没有逃过这场雷电暴雨。
雷霆击穿了它们的护盾,熔化了它们的装甲,引爆了它们的弹药库。
一艘接一艘的飞船在太空中炸开,形成一团团大小不一的橙色火球。
那些火球在黑暗中闪烁了几秒,然后熄灭,留下漂浮的、还在燃烧的残骸。
女武神的刀锋飞船在这片雷电的夹缝中穿行。
她的驾驶技术在这一刻展现到了极致——每一次闪电劈落的位置,她似乎都能提前半秒预判,然后精准地操控飞船从那道缝隙中滑过。
她的飞船在雷霆中起舞,像一只银色的雨燕在暴风雨中穿行,优雅而危险。
“你差点打到我!”
她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味道。
索尔在真空中笑了一下。
没有声音,但女武神从视频画面中看到了他的表情——那个笑容疲惫、得意、还有一丝疯狂。
虫洞就在前方。
它的边缘燃烧着靛蓝色的火焰,中心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那不是普通的黑暗——那是时空折叠后留下的痕迹,是宇宙中最古老、最神秘、最危险的东西之一。
没有导航系统的指引,任何飞船进入虫洞都只有两种结果:
要么出现在虫洞另一端的预定坐标,要么被时空的褶皱撕成亚原子碎片,永远困在时间与空间的夹缝中。
但索尔不在乎。
班纳已经将虫洞坐标输入了导航系统,飞船正沿着一条精确计算的路线冲向那道靛蓝色的裂缝。
速度在加快,船身在颤抖,警告灯在驾驶舱里疯狂闪烁。
索尔向自己的飞船伸出手。
闪电从他的掌心射出,击中了飞船的外壳,将他的身体像一根被钓住的鱼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