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奥丁,看着他那张在暖黄色灯光下显得更加苍老的脸。
老人半闭着眼睛,胸膛在缓慢地、微弱地起伏。
索尔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奥丁睁开了眼睛。
他的独眼转向索尔,浑浊的瞳孔中映着儿子金色的头发,与床头那盏铜制台灯散发出的橘黄色光芒。
他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然后他笑了。
“出去吧。”
他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
“把洛基叫进来。”
索尔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点了点头,俯下身,在奥丁的额头上轻轻地印下一个吻。
然后他转身,走了出去。
经过洛基身边的时候,索尔停了一下。
他伸出手,在洛基的肩膀上用力捏了一下,力度大到洛基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父王叫你进去。”
然后他松开了手,没有说任何话,走出了别墅。
洛基站在门口,打开了那扇门,走了进去,背靠着门板,双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弯曲,像是不知该放在哪里。
他看着床上的奥丁,奥丁也在看着他。
老人伸出手,朝他招了招。
洛基走了过去,在奥丁示意的那张椅子上坐了下来,奥丁勉强露出了一个笑容,随后看着他。
“你把阿斯加德治理得很好。”
奥丁此时的声音沙哑但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被他反复确认过的事实,
“除了那出话剧和那座雕像。”
洛基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那是他想笑但没有笑出来的表情。
“那座雕像是有点大了。”
洛基强压情绪,故作轻松却还是声音闷闷的回应着。
“不是有点大吧,”奥丁说,
“那雕像大的貌似从彩虹桥上都能看到了。”
洛基不说话了。
沉默在两个人之间蔓延开来,但并不让人感到窒息。
那种沉默像是一床厚厚的、洗了很多年的棉被,虽然有点旧,有点沉,但盖在身上的时候,会让人感到一种踏实的安全感。
奥丁打破了沉默。
“洛基。”老人说。
洛基抬起了头。
“我最后再教你一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