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一伸出手，阻止了斯坦李继续说下去。
至尊魔法师抬起右手，食指在空中轻轻一点。
一道金色的魔法光纹在她指尖绽放，随即化作一个精密到令人眼花缭乱的魔法阵，悬浮在布莱克面前。
“我会在他的身上设置一个时间控制装置。”古一解释道，
“如果他真的……到了那一步，我会在他死亡的前一秒，将他从那个世界拉回来。”
“他不会死。”
奥丁的嘴唇动了动，似乎还想说什么。
他看向斯坦李，又看向古一，最后目光落在了不远处正在做准备的布莱克身上。
他知道，古一和斯坦李都是为了他女儿的事情在奔波。
斯坦李老爷子活了那么久，早就不问世事，最多就是参与，从不改变什么。这次肯出手帮忙，已经是天大的情面。
古一更是违背了至尊魔法师不干预个人命运的原则，一而再再而三地为布莱克和海拉破例。
他又有什么资格再说什么呢？
奥丁闭上了眼睛，缓缓点了点头。
“布莱克。”
布莱克听到奥丁的传唤，从远处跑了过来，满脸郑重的看着对方，奥丁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小心。”
布莱克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
他转过身，面对古一。
“我准备好了。”
古一点了点头，手掌一翻，那道金色的魔法阵便化作无数光点，没入了布莱克的胸口。
他低头看了一眼，什么感觉都没有。
“须弥空间。”
古一简短地说。
斯坦李深吸了一口气，挺直了腰板。
那一瞬间，这个穿着夏威夷衬衫、戴着老花镜的老头子，身上迸发出了一种难以形容的气势。
他不再是一个打牌输了几张秘术卷轴就心疼得不行的普通老人，而是一个在此纬度间活了不知多少纪元、见证了这个宇宙兴衰的古老存在。
他大手一挥。
面前的空气像是一块被撕裂的幕布，骤然裂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漩涡般的能量在其中翻涌，发出低沉的嗡鸣声。
漩涡的另一边，是一片灰蒙蒙的天空，和一片满目疮痍的战场废墟。
布莱克站在漩涡前，回头看了一眼。
古一双手拢在袖中，目光平静。
奥丁佝偻着背坐在椅子上，独眼中满是血丝。
斯坦李扶着桌子，呼吸微微有些急促，显然刚才那一挥手消耗了他不少力气。
布莱克没有说话。
他紧了紧手腕上的小天才电话手表——这可是戴安娜给他的Pro x版！
他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头也不回地走进了漩涡。
身后的空间裂缝在他迈入的瞬间无声合拢，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客厅里只剩下壁炉中木柴燃烧的噼啪声。
奥丁盯着布莱克消失的地方，久久没有说话。
“奥丁。”
斯坦李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复杂的笑意，
“你小子临了临了，倒是找了个有福的。”
奥丁扯了扯嘴角，笑容比哭还难看。
“希望吧。”
他的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就能吹散，
“如今的他，面对毁灭日……他根本就不配跟对方打的。”
古一走到窗边，背对着两人，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
“年轻人嘛。”
至尊魔法师的声音平静如水，却在平静之下隐藏着一丝微不可察的温度，
“总要逼一逼。”
——
布莱克睁开眼睛。
灰蒙蒙的天空压得很低，像是随时要塌下来，空气中弥漫着焦糊的味道，混着尘土和某种说不清的血腥气息。
他站在一片废墟之中。
周围是高楼的残骸，扭曲的钢架从碎裂的混凝土中刺出，像是巨兽的肋骨。
地面被撕裂出无数道深深的沟壑，有些地方还在冒着烟。
远处半座大楼倾斜着靠在旁边的建筑上，随时都可能坍塌。
这里曾经是一座繁华的城市。
现在，它只是一个战场。
一个坟墓。
布莱克的目光缓缓扫过这片末日般的景象，最后落在了前方不远处。
一个人影——不，一个东西——正背对着他站在那里。
它很高，比布莱克高了整整一倍还多。
灰白色的皮肤像是粗糙的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