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得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可布莱克没有听见。
他的耳朵里只有那些被无辜烧死的人的尖叫声,他的眼睛里只有那些在火焰中挣扎的身影,他的手里只有那个用火焰夺走了无数生命的刽子手。
“哥!够了!”
彼得的声音更近了,带着一种焦急到几乎变调的恐惧,
“你要打死他了!”
布莱克举起的拳头在半空中停住了。
他的拳头在发抖,整个人的身体都在发抖。那种颤抖不是恐惧,不是疲惫,而是那种愤怒的洪流在即将冲破堤坝时被人硬生生拦住之后产生的反噬。
他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每一次跳动都像是在他耳边炸开一颗炸弹。
他低头看着自己拳头下的焚罪者。
他的身体上已经看不到任何火焰了。
那些曾经覆盖着他的、让他变得不可一世的、灭不掉的火焰,已经被布莱克一拳一拳地打散了,回收了,消化了。
他现在只是一个普通人,一个被打得半死的、躺在地上苟延残喘的普通人。
可布莱克还是想继续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