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闭上了，因为他确实没办法反驳。

    他狠狠地瞪了布莱克一眼，那眼神里写满了“你给我等着”的威胁。

    哈利在旁边忍不住笑了一下，可那笑容很快就消失了，因为他的思绪又回到了那个火焰男人的身上。

    他的表情重新变得凝重，声音也不自觉地沉了下去：

    “不过说真的，布莱克，他的火焰真的很诡异。之前他发出的火焰，烧一会儿也就灭了，伤害力其实没有那么大。可最近——你见过灭不掉的火吗？”

    布莱克的表情终于变了。

    “灭不掉？”

    他的声音沉了下去，

    “什么程度？”

    “就是灭不掉，”

    哈利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匪夷所思的困惑，

    “用水浇，浇不灭。用沙土盖，盖不灭。用灭火器喷，喷不灭。那火就像有自己的生命一样，你越是想弄灭它，它烧得越旺。”

    “前几天他在布朗克斯区和一伙毒贩交手的时候，把一栋废弃公寓给点着了。那火烧了三天三夜，最后不是被扑灭的——是那栋楼烧完了，没东西可烧了，可那火还在烧着，就是现在，那火也依旧没有熄灭。”

    布莱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他的动作不快，可那种从静到动的转换没有一丝多余的浪费，像是一头原本在打盹的猎豹忽然睁开了眼睛。

    他走到窗边，背对着两个人，沉默了将近半分钟。

    窗外的纽约市灯火通明，无数座摩天大楼在夜空中闪烁着璀璨的光芒，街道上车水马龙，人群熙熙攘攘。

    没有人知道这座城市正在经历什么，没有人注意到那些在角落里悄然燃烧的、灭不掉的火。

    布莱克知道那是什么火。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

    那团火，最初是从他体内剥离出去的。

    那是他的一部分，是他怒火的一部分，是他对那些不公、对那些罪恶、对那些他无力改变的事情的愤怒。

    他把它剥离出去的时候以为那只是一团多余的情绪，一团可以被丢弃、被遗忘、被永远封存在某个角落的东西。

    可他错了。

    那团火找到了宿主，找到了一个和他一样愤怒、一样痛苦、一样对这个世界充满恨意的人。

    然后它开始生长，开始吞噬，开始将宿主的愤怒转化为燃料，再将燃料转化为更旺的火焰，形成一个自我强化的、不可逆转的循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