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声问出了这个问题,可她自己也不知道在问谁。
问奥丁?
还是问古一?
或是问命运?
总不可能去问布莱克。
她的手掌按在胸口,能感觉到心脏在胸腔里有力地跳动着。
那不是一个噩梦,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死亡女神不做噩梦,如果做了……那就不是噩梦——
那是什么?
某种关于未来的预警?
海拉闭上眼睛,试图去感知些什么。
可她能感知到的只有这座城市夜晚的喧嚣,远处汽车引擎的轰鸣,楼下街道上偶尔走过的醉汉的咒骂,以及这座酒店里无数个沉睡的生命散发出的、温暖而微弱的气息。
没有死亡的气息,没有亡灵的低语,没有那种她在阿斯加德时能够清晰感受到的、来自冥界深处的召唤。
那些都随着她的力量一起被留在了阿斯加德的幽冥领域里。
可她的直觉还在。
那是比她所有力量都更古老、更本能、更难被剥夺的东西——一个活了上千年的存在对危险的直觉。
而此刻,那种直觉正在她体内疯狂尖叫,尖叫着告诉她:
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
有什么巨大的、不可逆转的、足以改变一切的事情,正在悄然发生着。
海拉睁开眼睛,月光在她的瞳孔中凝成了两团冷白色的光点。
她无比希望这一切都是假的,她希望这一切都是她的错觉,其实是她自己多虑了,
此刻她还不想走……
——
纽约市,
一间不起眼的出租屋里。
他今天没有戴那顶标志性的礼帽,头发随意地梳在脑后,看着年轻有老成。
他对面坐着两个人。
他整个人陷在沙发里,双腿叉开,手臂搭在沙发靠背上,看起来慵懒又放松,可他那双眼睛一刻都没有闲下来过,在房间里扫来扫去,像是在评估每一个角落的战斗价值。
蜘蛛侠的习惯,即使在哥哥面前也改不掉。
“彼得,用不着这样吧。”
他的姿势就规矩得多,腰背挺直,双手放在膝盖上,一看就是那种从小被严格教养长大的人。
可他的眼神也和彼得一样,带着一种只有经历过真正战斗的人才会有的锐利。
“嘿,还真是稀客啊。”
布莱克抿了一口红茶,目光在两人脸上来回扫了一圈,嘴角挂着那种标志性的、带着几分痞气的笑容,
“让我看看是谁来了?这不是我的好弟弟和他的好哥们吗?”
他将茶杯放在茶几上,身子前倾,双手交叉撑在膝盖上,语气里那种调侃的意味更浓了:
“怎么,二位小英雄不去忙着念书,不去忙着拯救世界,怎么有时间来到我这小地方啊?”
“让我猜猜——学校放假了?还是你们终于意识到自己的战衣配色太丑,来找我改改?”
彼得翻了个白眼,那种白眼翻得和他的亲生哥哥如出一辙,简直像是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哥,你就别说笑了。”
他的声音忽然认真了起来,整个人从那种懒散的姿势中坐直了,像是有一根看不见的线从他的头顶提了一下,
“纽约市出大事了。”
布莱克脸上的笑容没有消失,可他端茶杯的手停了一下——就一下,幅度小到如果不是刻意观察根本不会注意到。
他重新靠回沙发里,端起茶杯,吹了吹茶汤表面的热气,语气听起来依然漫不经心:
“怎么了?又有人要炸大楼?还是哪家实验室的变异生物跑出来了?以你们俩现在的实力,加上托尼那套铁罐头时不时在天上巡逻,纽约市能出什么大事?”
哈利和彼得对视了一眼。
那种眼神交流的速度极快,可其中的信息量极大——他们在用眼神确认谁来说这件事,用什么样的顺序来说,哪些细节要重点强调,哪些可以一笔带过。
这是他们经历了无数次并肩作战才培养出来的默契。
最后是彼得先开的口。
“是那个火男,”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说一个连提名字都
布莱克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他当然知道这个人。
最近纽约的街头巷尾都在传这个名字,传他的火焰,传他对罪犯的“清洗”。
“他怎么了?”布莱克问,
“我听说他最近很活跃啊,到处打击犯罪。这不挺好的嘛,纽约市多几个愿意做好事的人,你和彼得也能少加几天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