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四章 祖师祠堂
    正气堂内,残烛摇曳。

    华山派幸存的弟子们齐聚一堂,人人带伤,却都坐得笔直。

    宁中则高居掌门之位,令狐冲坐在她身侧,岳灵珊立于母亲身后。

    劳德诺率先开口,问出了所有人心中那个疑惑:

    “大师兄,思过崖上,你为何不将那些围攻我华山的人留下来?以你的武功,不是做不到。”

    堂内一阵骚动。

    施戴子、梁发等人纷纷点头,眼中满是不解。

    连宁中则都看向了令狐冲。

    令狐冲沉默片刻,缓缓道:“因为师弟师妹们身受重伤。”

    他目光扫过众人:“我若留下那些人,便是一场恶战。

    恶战之下,谁护着你们?

    谁替你们止血疗伤?

    你们中有人伤在要害,若不及时救治,撑不到我打完。”

    堂内安静了。

    “再者,”令狐冲顿了顿,“华山派不能与整座江湖为敌。”

    宁中则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苦涩:

    “还有一条——因为华山派的掌门人,当时也在。”

    众人心头一震。

    是啊,岳不群当时也在场。

    那个设下陷阱、将妻子女儿当作诱饵的人,那个与各派合谋、差点将华山派推向深渊的人,毕竟还是华山派的掌门。

    若令狐冲当着他的面屠戮各派高手,岳不群的脸面往哪里搁?华山派的脸面往哪里搁?

    众人沉默。

    没有人再追问。

    令狐冲站起身,目光扫过这些与他同门多年的师弟师妹,一字一顿:

    “不过大伙放心,等小师妹接任大典之后,我会让这座江湖,给华山派一个交代。”

    没有人怀疑他说的话。

    黑木崖上,他一人一剑逼退了任我行。

    思过崖上,他破洞而出,震慑了各派高手。

    他说要让江湖给个交代,那就一定会给。

    次日,天还没亮,华山派便忙碌起来。

    封不平的遗体被连夜从战场收殓回来,擦拭干净,换上了一套崭新的剑宗道袍。

    他的那柄断剑,被放在灵柩旁,与他一同入殓。

    祖师祠堂在正气堂后方,供奉着华山派历代掌门的灵位。

    从创派祖师,到岳不群的师父,一排排灵位整齐排列,香烟缭绕。

    宁中则领着众弟子,将封不平的灵柩抬入祠堂。

    “剑宗封不平,力战而死,英魂不灭,入祠受享。”宁中则的声音在祠堂中回荡。

    弟子们齐齐跪倒,磕了三个头。

    令狐冲跪在人群中,抬头看着那些灵位,心中百感交集。

    清扬太师叔他老人看到剑宗后辈如此下场,不知作何感想。

    众人退去之后,宁中则却独自留了下来。

    令狐冲注意到,师娘在祠堂的角落处,立了一块新的木碑。

    碑上干干净净,一个字都没有。

    无字碑。

    令狐冲走过去,站在宁中则身边。

    两人沉默地看着那块木碑,谁都没有说话。

    他知道这块碑是为谁立的。

    那个人还活着,却已经不能进祖师祠堂了。

    他背叛了华山,背叛了妻子,背叛了女儿,背叛了所有信任他的人。

    可他又曾为华山派付出过一切——年轻时与剑宗争斗,中年时与左冷禅周旋,一生都在为华山派的兴衰殚精竭虑。

    功过是非,如何评说?

    宁中则立了一块无字碑。

    留待后人评说吧。

    江湖上,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岳灵珊接任华山派掌门人的消息,不到三日便传遍了大江南北。

    紧接着,又传出她将与令狐冲在接任大典上完婚。

    这两则消息,像两块巨石投进了平静的湖面。

    “岳灵珊?那个黄毛丫头?她做华山掌门?华山派是没人了吗?”

    “你懂什么!她身后站着令狐冲!令狐冲是谁?那是连任我行都不敢招惹的人!”

    “这么说,华山派以后就是令狐冲说了算?”

    “那可不!人家是夫妻,谁说了算不一样?”

    茶馆酒肆里,议论纷纷。

    有人羡慕,有人嫉妒,有人不屑,有人恐惧。

    但不管怎么说,所有人都清楚一件事——从今以后,华山派不但不会倒下,反而会比以前更加牢固。

    因为它的背后,站着当世第一人。

    消息传到天机阁时,曲非烟正在练剑。

    银光一闪,长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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