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还吃得下?”曲非烟急了,“他们在栽赃你!正教魔教都要对付你!
还有天机阁、华山派、恒山派……他们说的那些话,到时候那些人真来找麻烦,怎么办?”
令狐冲放下筷子,看了她一眼。
曲非烟眼眶有些红,声音却压得更低:
“你武功高,你可以逃。可仪琳姐姐呢?你小师妹呢?华山派那些弟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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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能逃到哪去?
你也知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到时候江湖之大,哪还有我们的容身之地?”
令狐冲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非非。”
“干嘛?”
“你在担心我?”
曲非烟一愣,脸腾地红了,别过头去:“谁担心你!我担心仪琳姐姐!”
“哦。”
令狐冲又笑了,端起酒碗慢慢喝了一口,
“那你不用担心她。她在恒山后山抄经,安全得很。”
“可是——”
“至于小师妹,”令狐冲打断她,“有师娘在,不会有事。”
“那华山派其他弟子呢?天机阁呢?”
令狐冲没有回答。
他放下酒碗,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许久才道:“非非,你说,如果我真的去把那些人杀了,会怎样?”
曲非烟吓了一跳:“你疯啦?你还真打算大开杀戒?”
“不然呢?”令狐冲淡淡道,“我什么都不做,他们照样要把脏水泼到我头上。
与其这样,不如把那些造谣的、挑事的,都杀干净。
杀到没人敢传谣,杀到没人敢动手。”
曲非烟看着他的侧脸,忽然觉得有些陌生。
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此刻却像两潭深不见底的秋水,看不出任何情绪。
“你……你不会真的这么想吧?”曲非烟声音有些发颤。
令狐冲转头看她,又笑了。
“吓你的。”
“你!”曲非烟气得想打他。
“不过,”令狐冲收了笑,声音低沉下来,
“你说得对。我可以不在乎自己,但不能不在乎他们。
如果真有人要对华山、恒山、天机阁动手……”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曲非烟却听懂了。
她想起黑木崖上,令狐冲一人一剑,废了两百多人。
可如果真有人敢动他在乎的人,下一次,他的剑还会留情吗?
她不敢想。
酒肆里,那桌人还在高谈阔论。
黑脸汉子喝得面红耳赤,拍着桌子道:
“令狐冲这种祸害,就该人人得而诛之!
要我说,正教魔教联手,先把天机阁铲平了!”
“对!还有华山派!宁中则护着他,也不是好东西!”
“恒山派那群尼姑,助纣为虐!”
曲非烟听着这些话,拳头攥得咯咯响。
她抬头看向令狐冲,想从他脸上看到愤怒,或者至少是不耐。
可令狐冲什么表情都没有。
他只是端着酒碗,一口一口地喝着,像是在听一件与自己毫无关系的事。
那桌人越说越激动,甚至有人提议要去终南山找天机阁的麻烦。
曲非烟终于忍不住了,端起面前的酒碗,“啪”地摔在地上。
酒肆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向角落里的这个少女。
曲非烟站起身,目光扫过那桌人,冷冷道:
“你们说了半天令狐冲,可曾见过他?”
黑脸汉子一愣:“没见过又如何?江湖上传得沸沸扬扬,还能假?”
“那你们知不知道,”曲非烟一字一顿,“令狐冲此刻就坐在这里?”
酒肆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令狐冲。
令狐冲放下酒碗,抬起头,朝众人笑了笑。
那笑容温和无害,甚至有些懒洋洋的。可那桌江湖人的脸色,却像见了鬼一样。
黑脸汉子手一抖,鸡腿掉在地上。
瘦高个的酒碗“啪”地摔碎。
刚才叫得最凶的几个人,此刻连呼吸都忘了。
“你……你是令狐冲?”黑脸汉子声音都在发抖。
令狐冲没有回答,只是站起身,从怀里摸出一块碎银放在桌上,拍了拍曲非烟的肩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