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沧海连连点头:“正合我意!正合我意!”
明普禅师走后,余沧海又接连见了崆峒派、昆仑派、点苍派的使者。
这些人如同约好了一般,一夜之间接踵而至。
他们的说辞各不相同,核心却只有一个——忌惮令狐冲,忌惮华山派,忌惮五岳派这股新兴势力的崛起。
江湖,从来都是这样。有人想往上爬,就有人想把你拉下来。
令狐冲在黑木崖上打得正魔两道胆寒,赢得了片刻的和平,却也把自己推到了风口浪尖。
那些原本看热闹的、作壁上观的老牌门派,开始坐不住了。
他们担心令狐冲会成为下一个任我行,担心五岳派会打破原有的江湖格局,担心自己的地盘、地位、利益受到威胁。
于是,暗流开始在平静的水面下涌动。
而这一切,远在千里之外的令狐冲,浑然不知。
通往终南山的官道上,一人一驴,缓缓而行。
驴灰不溜秋,瘦骨嶙峋,走起路来一颠一颠的,像随时要散架。
驴上的人穿着一身半旧的青衫,腰间悬着酒壶,手里提着缰绳,半躺半靠,懒洋洋的,活像一个赶集的庄稼汉。
路旁的行人纷纷侧目,窃窃私语。
“这谁啊?骑着这么一头破驴?”
“瞧那模样,八成是个落魄书生。”
“落魄书生还挂着剑?怕是走江湖卖艺的。”
令狐冲充耳不闻,灌了一口酒,哼着小调,悠哉游哉。
身后传来一阵清脆的马蹄声。
一匹通体雪白的高头大马从后面追了上来。
那马毛色如银,鬃毛飘逸,四蹄矫健,跑起来蹄声清脆,如珠落玉盘。
马上坐着一个少女,一身淡青色的劲装,银簪绾发,腰悬长剑,英姿飒爽。
可不正是曲非烟。
“你能不能走快一点!”曲非烟骑着白马绕着毛驴转了一圈,皱着鼻子,“你这驴比蜗牛还慢!照这个速度,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到终南山?”
令狐冲懒洋洋地看了她一眼:“急什么?终南山又不会跑。”
“可是……”曲非烟瞪了他一眼,“你骑这么慢,我好没面子!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我,像什么样子?”
像什么样子?
令狐冲看了看自己身下的灰驴,又看了看曲非烟胯下的白马,忍不住笑了:“像小姐带着仆人。”
“你!”曲非烟气得脸通红,“谁是小姐?谁是仆人?”
“你是小姐,我是仆人。”令狐冲一本正经地拱手,“曲大小姐,您行行好,慢点走,小的这驴腿短,跟不上您这千里马。”
曲非烟噗嗤一声笑了,又赶紧板起脸:“你少贫嘴!我让你也买匹马,你偏不买!
非要骑这头破驴!你说你好歹也是天机阁董事长,当世第一大侠,骑着一头驴……传出去,不怕人家笑话?”
“笑话就笑话呗。”令狐冲浑不在意,“驴怎么了?驴也是四条腿,马也是四条腿。骑着舒服就行。”
“可是……”
“再说了,”令狐冲打断她,“你当初非要买这匹马的时候,我是怎么说的?”
曲非烟一愣。
“我说,你骑你的马,我骑我的驴。谁也别嫌弃谁。”令狐冲笑眯眯地看着她,“现在你嫌弃我的驴了?”
曲非烟瘪瘪嘴:“我没有嫌弃……”
“那就是嫌弃我。”
“我没有嫌弃你!”
“那你就是嫌弃驴。”
曲非烟被他说得哑口无言,气得一夹马腹,白马长嘶一声,撒开蹄子跑了出去。
“非非——”令狐冲在后面喊。
“不等你了!”曲非烟头也不回,“你自己慢慢爬吧!”
令狐冲笑着摇了摇头,不紧不慢地喝着酒,任毛驴踢踏踢踏地走。
他知道,曲非烟不会真的跑远。
果然,没走出两里地,那头白马就停在了路边。
马上的少女背对着他,马尾辫一甩一甩的,像在赌气。
令狐冲骑着驴慢悠悠地赶上来。
“不跑了?”他笑道。
“脚酸了。”曲非烟别过脸。
“骑马还脚酸?”
“你管我!”
令狐冲哈哈一笑,从驴背上跳下来,走到白马旁边,伸手拍了拍马脖子。
那白马打了个响鼻,蹭了蹭他的手,竟温顺得很。
“这马不错。”令狐冲赞道,“眼光可以。”
“那是。”曲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