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纹从阵眼位置向外蔓延，如同蛛网一般密密麻麻。光幕剧烈震颤，发出刺耳的嗡鸣声，象是濒死的野兽在哀嚎。
“要破了！”有人高喊。
南疆城主退后几步，抬手示意众人远离。守军们架起伤者，搀扶着老弱，往后撤出数丈。
轰——
光幕轰然碎裂，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空中。
金色的阳光从外面洒进来，落在满是血迹和碎石的府邸中，驱散了弥漫已久的紫色雾气。
守军们欢呼起来。
“破了！阵法破了！”
“快，快联系天庭，请求援军！”
“清点伤亡，救治伤员！”
一道道命令传下去，府邸内忙碌起来。伤者被抬走，死者被安置，妖修的尸体被拖出去处理。
活着的人松了口气，有人瘫坐在地上，有人抱头痛哭，有人仰天长笑。
杨云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灰。他的目光扫过府邸院墙的阴影处，那里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
三道暗卫已经离去了，妖域统领死后，他们的任务就完成了。
没有告别，没有多馀的动作，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
他们是凌霄帝君暗中培养的死士，行踪隐秘，从不暴露身份。
今日被迫现身已经是意外，不能再留了。
南疆城主走到陆沉面前，深深鞠了一躬。
“多谢小友出手相助。若不是小友，今日南疆城怕是凶多吉少。”
陆沉连忙摆手。
“别别别，您别这样。我就是扔了个东西，没什么大不了的。真要谢，您谢那几位暗中出手的前辈，是他们解决了妖域的人。”
南疆城主摇了摇头。
“那几位前辈出手相助，我自然会禀报天庭。但小友那一击，才是扭转战局的关键。那位妖域统领一死，群龙无首，我们才有机可乘。这份恩情，我南疆城记下了。”
他顿了顿，接着说。
“我已派人将今日之事整理成文书，上报天庭。帝君若是知晓，定会重重赏赐小友。”
陆沉摆手拒绝道。
“别别别，千万别。我就是路过，顺手帮个忙，不用上报，不用赏赐。您就当今天没见到我，行不行？”
南疆城主愣了一下，张了张嘴，见陆沉态度坚决，只好作罢。
“既然如此，在下也不强求。几位今日受惊了，若不嫌弃，请在城主府住几日，让在下略尽地主之谊。”
陆沉看了一眼杨云和李逍遥，两人都没有反对的意思。
“那就叼扰了。”
三人在城主府住了几天。
南疆城主每日设宴款待，各种珍馐美味、美酒佳肴轮番上桌。
陆沉吃得心满意足，住了几天都觉得有点不想走了。
“吃人家的嘴软，拿人家的手短。
”杨云坐在院子里喝茶，看着陆沉鼓鼓囊囊的储物戒指，似笑非笑。
“我又没拿。”陆沉理直气壮。
“是他非要塞给我的。我不收，他不高兴。我收了，他又高兴了。这叫人情世故，你不懂。”
杨云笑了笑，没有接话。
李逍遥站在院子角落，目光落在杨云身上。
这几天他一直保持着沉默，但心里的疑虑没有消散。
这个人，举手投足间透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质，不象是普通的散修。
普通的散修，不可能让天庭的将军吓得跪地求饶，也不可能随手买下几张请帖，更加不可能在妖族设下绝杀阵时面不改色。
但他没有问。有些事，问了反而不好。
几天后，三人离开了南疆城。
出城时，南疆城主亲自送到城门口，还派了一队修士护送，被陆沉婉拒了。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城主请回。”
南疆城主抱拳。
“几位一路保重。日后若是再来南疆城，在下定当扫榻相迎。”
三人上路。
出了南疆城，一路往南。
穿过了几座山脉，越过了几条大河，路过了几座城池。
越往南走，人烟越稀少。又走了数日，三人终于站在了凌霄仙域的边境在线。
一座界碑矗立在地面上，碑体由暗青色的巨石雕成，高约一丈，正面刻着四个古朴的大字——“凌霄仙域”。
笔力遒劲，入石三分，隐隐有仙光流转。
界碑另一侧，是荒芜的旷野和连绵的山脉，仙气明显比凌霄仙域内稀薄了许多。
“到了。”杨云停下脚步，负手而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