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天里,南荒从未如此热闹过。
天榜降世的动静太大,那铺天盖地的金光、弥漫天地的紫气,即便隔着千山万水,其他域的大能们也能隐隐感知到一丝异样。
一时间,东域、西域、北域,甚至中州,都有势力派人前来南荒探查。
当他们踏入南荒的那一刻,第一眼看到的,便是那张横亘在天穹之上的巨大榜单。
金光流转,紫气萦绕,那股至高无上的天道威压,让每一个初来者都心头剧震。
“这就是天榜?”一个来自中州的年轻修士仰头望着天空,眼中满是震撼,随即眼底浮起一丝贪婪,“这东西要是能收归己有”
“少爷!”身旁的老仆脸色骤变,一把拉住他的衣袖,声音压得极低,“千万不可动此念头!昨日有数位大能出手试探,其中不乏大乘期的老祖,结果——”
“结果如何?”
“全部化成了灰烬。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那天雷之下,神魂俱灭,无一幸免。”
年轻修士瞳孔微缩,抬头再看那天榜时,眼中的贪婪变成了深深的敬畏。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罢了。这等存在,不是我能觊觎的。”
老仆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少爷英明。”
类似的一幕,在南荒各处上演。
有不信邪的,有仗着修为高深想试探的,有想从天榜上捞好处的——但凡敢出手的,无一例外,全部被天雷劈成了飞灰。几具前车之鉴摆在那里,剩下的人自然就老实了。
“这天榜究竟是什么东西?”一处山头上,几个服饰各异的修士围坐在一起,其中一人满脸困惑地开口,“我在南荒能看到它,可一走出南荒的边界,它就消失了。无论用什么方法——神识探查、法器观测、阵法追踪——全都看不到。可只要一回到南荒,它又清清楚楚地挂在那里。”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另一人接口道,“天榜是南荒的天榜,自然只有南荒境内能看到。只是不知道,这东西到底是什么存在”
“行了,”第三人打断他们,“不管它是什么,咱们的任务是打探消息,不是研究天榜的来历。上面要的是情报,不是你们的猜测。”
几人不再说话,各自散去。
另一处山谷中,几个穿着西域服饰的女子正仰头望着天榜。
为首的女子面容姣好,气质出众,一身西域特色的纱裙在风中轻轻飘动。她望着天榜,沉默良久,忽然开口:“这南荒,看样子是要崛起了。
旁边一个年轻女子微微一愣:“小姐何出此言?”
“天榜降世,天道奖励,上榜者得机缘,未上榜者也有目标。”那女子缓缓说道,“长此以往,南荒修士的整体实力必然大幅提升。原本南荒是四域中最弱的一域,可有了这天榜,就不好说了。”
“小姐说得是。”年轻女子点头,又问,“那关于天榜的消息,什么时候传回去?”
“不急。”那女子收回目光,嘴角微微上扬,“等这天榜放完榜,我们再回去。来都来了,不看看热闹,岂不是白跑一趟?”
年轻女子笑着应了。
南荒边境,一个刚刚踏入南荒的北域修士仰天长叹:“为什么这天榜不在我们北域?”
没人能回答他。
而这三天里,最开心的,莫过于南荒那些做情报生意的势力了。
天榜降世,各方势力涌入南荒,这些人最需要的是什么?情报。上榜的是谁?修为如何?在哪里能找到他们?这些信息,南荒本地的情报贩子门儿清。
“一份南荒战力榜上榜者详细名单,附带位置信息和势力背景——一千上品灵石。”
“贵了!”
“爱买不买,后面排队的人多着呢。”
“我买。”
短短三天,南荒的情报生意翻了十倍不止。那些原本经营惨淡的情报组织,这几天做梦都要笑醒。
临近放榜。
陆沉搬了把椅子,在老位置坐下。
和上次一样,椅子是自家编的竹椅,手里照例抓了把瓜子。他往椅背上一靠,二郎腿一翘,仰头望着天榜,等著看戏。
这几天村里来了不少人。
青岭村本是个偏僻得不能再偏僻的小山村,平日里连个路过的商旅都少见。可天榜降世后,陆陆续续有人路过此地,有的是赶路的散修,有的是打探消息的探子,也有纯粹是迷路误入的。
大部分人歇歇脚就走了,可有一个老头,赖著不走了。
那老头自称姓姜,满头白发,面容清瘦,穿着一身灰扑扑的道袍,看起来仙风道骨,实则就是个蹭吃蹭喝的。
“小友啊,你这瓜子的火候差了点,下次少炒半刻钟,味道会更好。”
“小友啊,你这茶不行,改天老夫给你带点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