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角走出来,手里拿着那条织到一半的围巾。
“她去哪了?”
赵沉青的草帽被走廊的穿堂风吹歪了两度。
“去承恩堂。”
苏念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赵沉青的心率数据。
“九十四,比刚才高了七个点。”
赵沉青一把抄起编织袋里的关公大刀。
“我得跟上去。”
苏念按住了他的肩膀。
“你拎着一把大刀闯进承恩堂,族老们会以为你来造反的。”
赵沉青的脚步迈出去又收回来,象一辆急刹车的防弹五菱宏光。
“那我守在门口。”
苏念把一块巧克力塞进他手里,顺手柄他草帽上歪掉的小雏菊扶到了十二点钟方向。
“守门口可以,但把刀放车里,带上手电筒就行了。”
赵沉青的健康监测手表在手腕上震了一下,屏幕显示九十七。
“念念。”
“恩。”
“你说我妹一个人去承恩堂,那帮族老会不会——”
苏念拉着他的衣袖往电梯方向走。
“你妹妹对付陆家那些人的时候,你见她输过吗?”
赵沉青想了想,把巧克力咬了一口。
没输过。
从来没有。
他的碎屏手机在口袋里震了。
赵晓晓发来的语音消息,三秒。
“哥,把我纸箱收银台后面那份老太君的术后医嘱拿上,我在承恩堂门口等你。”
赵沉青含着巧克力冲进了B2。
医嘱被他从纸箱底下翻出来以后,他注意到医嘱旁边还压着一张赵晓晓用红笔写的便签。
上面四个字。
大排档接管。
赵沉青的手心出了一层薄汗。
他把医嘱和便签一起塞进了保镖教材的夹层里,扛着编织袋往电梯冲。
防弹五菱宏光的发动机在B3停车场里轰了一声。
五吨重的车身碾过地落车库的出口坡道,保险杠上的碳粉在阳光下扑簌簌往下掉。
赵沉青握着方向盘的手很稳。
苏念坐在副驾驶,手里拿着碎屏手机看代码诗人的实时情报。
“方瑞珍已经离开翠微苑了,陆廷远那边没有任何异常动态。”
赵沉青咬着嘴唇踩了一脚油门。
京城的中午车流正密,防弹五菱宏光在车缝里穿插得比的士还利索。
他的碎屏手机又震了。
赵晓晓。
语音消息,两秒。
“快点,我已经站在承恩堂的老槐树底下了。”
赵沉青狠踩了一脚油门,五菱宏光的十二缸发动机发出了一声闷吼,加速度把苏念手里那条织到一半的围巾甩到了后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