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象头吗。”
“不用摄象头,我听声音就听出来了,你说话的时候鼻音比平时重了半度,这是面部充血导致鼻腔粘膜微肿的表现,保镖教材第三百零一页注释栏有写。”
“赵沉青你给我听着,你那本保镖教材以后禁止用在分析我的生理指标上,你拿它分析敌人去,别分析你妹妹的鼻音!”
电话那头传来苏念的声音。
“你又打了。”
“最后一个!”
“你每次都说最后一个。”
赵晓晓挂了电话,把手机扔进了围裙兜里。
碎屏计算器,白色权限卡,新帐本,碎屏手机。
四样东西挤在同一个口袋里,每走一步就碰撞出细碎的声响。
走廊的荧光灯在头顶嗡嗡响着。
1201病房的门牌号安安静静挂着,里面传来老太君平稳的呼吸声。
赵晓晓在长椅上坐下来,翻开新帐本。
欠帐清单。
十笔。
从开曼到香港到新加坡到都柏林到巴拿马到上海中转公寓到加拿大温哥华到京衡达律所到方瑞珍的签证到钱维光的苏黎世执业。
每一笔都指向同一个人。
陆廷远。
赵晓晓的红笔在第十一笔的位置悬停了一秒。
她在空白处写下一行字。
许若丹拘留所探视记录,方瑞珍陪同律师第三次探视,教唆内容待核实。
写完,她把笔帽盖上。
走廊那头传来脚步声,不是赵沉青的。
是陆烬的。
他手里端着一杯温水,走到长椅旁边,把水放在扶手上。
“明天的蛋,九个。”
赵晓晓没抬头。
“记住了就行。”
陆烬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两个人中间隔着一杯温水和一本摊开的帐本。
走廊的荧光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羊毛地毯上,影子的边缘几乎贴在了一起。
赵晓晓的碎屏手机在兜里又震了一下。
她没看。
因为不管是代码诗人的情报还是赵沉青的查岗电话,都可以等一等。
现在她只想安安静静坐在这条走廊上,隔着一杯温水和一本帐本,跟这个人待一会儿。
但她绝对不会承认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