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陆爷爷您没事吧?”
赵晓晓赶紧拿纸巾帮他擦桌子,顺手柄那张被茶水泡了一角的营收单救了出来。
“年纪大了,手不听使唤。”
陆廷远的声音还算稳,但他放下茶杯的时候,杯底在桌面上磕了两声。
赵晓晓把纸巾团成一球扔进旁边的垃圾桶,碎屏计算器在兜里被她的手指摸了一下。
“陆爷爷,您说得对,年纪大了,很多东西都该收拾收拾了。”
“不然攒得太多,到时候清理起来,可就不是洒一杯茶那么简单了。”
陆廷远的拐杖在地面上重重点了一下。
这次有声音了。
因为B2的水泥地面不吸音。
“丫头,你今天火气不小。”
“做生意嘛,帐目对不上的时候,谁都急。”
赵晓晓在他对面坐下来,碎屏计算器明晃晃地搁在膝盖上,那道纳米激光??刻的装饰裂纹在荧光灯下格外扎眼。
“不过陆爷爷您放心,我这人算帐有个规矩。”
“什么规矩?”
“该算的一分不少,不该算的一分不多。”
赵晓晓拍了拍围裙兜里那本新帐本的位置。
“公平公正,童叟无欺。”
陆廷远盯着她看了三秒,站起身,拐杖往地上一点。
“茶不错,改天再来。”
“随时欢迎。”
赵晓晓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帘后面,水晶珠碰撞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了半分钟。
她的碎屏手机在纸箱上震了。
代码诗人。
“大嫂!鱼咬钩了!陆廷远刚出医院大门就在车里打了个电话,归属地京城东城区,通话时长十一秒!”
“十一秒说了什么?”
“只有三个字。”
代码诗人停顿了一拍。
“查账户。”
赵晓晓锁了屏,把手机往兜里一揣。
碎屏计算器和白色权限卡在围裙兜里碰了一声,清脆得象是某种信号。
钓鱼计划,第一竿。
鱼,上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