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腿上。
“那你怎么不在六楼陪你外婆,跑到十二楼来?”
苏念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的时间不长,但赵沉青从里面读到了一种他在赵晓晓身上从来没见过的东西。
不是算计。
不是利用。
是一种很简单的、被某种直觉驱动的、不需要理由的关注。
“因为你在十二楼。”
苏念说完这句话之后站起来了,把空了的保温袋折好夹在腋下。
“馄饨碗你用完放护士站门口就行,我明天来收。”
她转身朝电梯口走去。
赵沉青坐在折叠板凳上,手里端着那碗只剩了半碗汤的馄饨,看着她的背影在走廊的暗光里越走越远。
苏念的帆布鞋在羊毛地毯上踩出了一串几乎没有声音的脚步。
她走进电梯之前回头看了一眼。
赵沉青的草帽已经重新压了下来。
苏念:(??ˊ?ˋ??)
电梯门合上了。
赵沉青从草帽底下偷偷抬起了头。
他看了看手里的馄饨碗,又看了看电梯的方向。
然后他把碗举起来,把剩下的半碗汤全喝了。
汤底最后一口的味道比前面所有的都浓。
赵沉青把碗搁在板凳旁边的地上,从口袋里掏出速效救心丸。
攥在手里。
盖子没拧开。
不是不需要。
是他想把这种心跳的感觉多留一会儿。
走廊的灯光嗡嗡地亮着。
1201的门牌号安安静静地挂在那里。
赵沉青坐在哨位上,手搭在关公大刀的刀柄上,另一只手攥着那瓶速效救心丸。
他闭上了眼。
不是睡。
是在守。
守病房里的奶奶。
守手术前最后一个安静的夜晚。
守他自己心里那个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