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头朝Pierre陈喊了一嗓子。
“陈师傅,今天的炉火别灭,万一停电了,这八口烤炉就是我们唯一的光源。”
Pierre陈从铁网上夹了一串烤好的腰花,举起来看了看成色。
“老板娘放心,碳火不怕停电,越黑越亮。”
赵晓晓点了点头,坐回了纸箱收银台后面。
碎屏计算器在她手里,屏幕亮着,但她没有按数字。
她在等。
下午五点十七分。
B2走廊的荧光灯闪了一下。
然后灭了。
整条走廊陷入了黑暗。
紧接着,头顶的应急灯“啪”地亮了一秒,又灭了。
赵晓晓站起来了。
库房里,八口烤炉的碳火映红了所有人的脸。
Pierre陈拿着铁夹子站在炉前,火光在他的腹肌上勾出明暗交替的线条。
赵沉青已经扛着高音喇叭冲到了库房门口。
陆天宇从水台旁边站了起来,手里还攥着一块钢丝球。
走廊深处,传来了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
是三到四个人的脚步声,踩着运动鞋底,节奏快但刻意压低了声响。
赵沉青把耳朵贴在门框上听了两秒。
“来了,至少三个人,从配电房方向过来的。”
赵晓晓从围裙兜里掏出碎屏手机,打开了手电筒功能。
手电筒的光在黑暗的走廊里切出一道白色的光柱。
光柱的尽头,三个穿着深色运动装的男人正快步走过来。
他们看见手电筒的光停了一下,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个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扳手。
“哥。”
“到!”
赵沉青把高音喇叭举到了嘴边。
他的拇指搭在开关上。
三个男人又往前走了两步。
赵沉青的拇指按了下去。
一百二十分贝的失真电子节拍在B2走廊里炸开了。
“社会摇摇摇摇——你是电你是光你是唯一的神话——”
走廊的密闭空间产生了强烈的声波回荡效应,音量比在海岛沙滩上还要大至少百分之三十。
三个男人的反应比海盗还夸张。
密闭走廊里的声波没有任何消散的空间,全部灌进了他们的耳道里。
第一个男人捂着耳朵退了五步,脚下一滑摔在了光滑的地板上。
第二个男人手里的扳手“哐当”落地,双手捂着太阳穴蹲了下去。
第三个男人直接转身就跑。
这时候电梯口的方向亮起了一束灯光。
陆明轩来了。
他穿着一身黑色运动装,不知道从马场带来了什么惯性,走路的步伐比以前在资产大会上的时候沉稳了不少。
他手里拎着一把铁锹。
马场铲粪三个月的肌肉记忆让他握铁锹的姿势比握高尔夫球杆还标准。
他走到那个摔在地上的男人面前,低头看了他两秒。
“你好。”
男人哆嗦着抬起头。
“这里是战神大排档的营业局域,”陆明轩的语气很平,“麻烦你不要在地上躺着挡客人的路。”
赵沉青关掉了喇叭。
走廊重新安静了下来。
三个男人已经彻底丧失了战斗意志,第一个瘫在地上,第二个蹲着不敢动,第三个跑出去二十米之后撞上了从电梯口走出来的两个穿便装的暗卫,被不动声色地“请”进了旁边的杂物间。
赵晓晓从库房门口走出来,手电筒往地上那个扳手上照了一下。
“来搞破坏的工具就带了一把扳手?”
她蹲下来,捡起扳手掂了掂。
“这扳手二手市场卖八块钱一把,你们老板给你们的装备预算也太低了。”
地上的男人哆嗦着张了张嘴。
“不关我们的事,是一个姓陆的老头花钱雇我们来的,说只要把配电房的主线路拆了就行——”
赵晓晓站起来,把扳手朝陆天宇扔了过去。
陆天宇接住了。
“录下来了吗?”
陆天宇举了举手里的手机。
“录了。”
赵晓晓点了点头。
“好,这又是一条证据。”
她转身走回了库房。
五分钟后,备用电路接通了,B2走廊的灯管重新亮了起来。
荧光灯的白光把库房照得跟白天一样明亮。
门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