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125,她才把手收回来。
她转过身,看见赵沉青站在门口。
“哥,你怎么没去睡?”
赵沉青的草帽在手里攥着,帽檐被他捏得变了形。
他没回答这个问题。
他只是走到她身边,把手里另一瓶矿泉水递给了她。
“喝水。”
赵晓晓接过来,拧开,喝了一口。
“哥。”
“恩。”
“你回去睡吧,这里有我和老公守着。”
赵沉青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床上的老太君,还有站在窗边一夜没合眼的陆烬。
“不回了,”他把草帽重新扣在头上,“我就在外面坐着,有事叫我。”
他转身走出了病房,重新坐回了走廊上那张折叠板凳。
关公大刀靠在右边的墙上,速效救心丸放在左边的地上。
走廊里的应急灯打在他的脸上,把草帽的阴影投在他的眉心。
他闭上了眼。
不是在睡。
是在听。
听病房里仪器的滴声有没有变化。
听他妹妹的呼吸声是不是平稳的。
听陆烬在窗边有没有走动。
赵沉青攥着那瓶速效救心丸,一整夜,盖子没拧开过。
天快亮的时候,他的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林伯的消息。
“赵先生,老太君凌晨的血压波动已记录在案,主治大夫评估后认为是预处理药物的正常反应,不影响手术安排。另,陆三伯今天下午要求召开临时家族会议的事,少爷已经做了安排。”
赵沉青看了看消息,又看了看病房的门。
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光。
他把手机揣回口袋,站起来,拎着编织袋走向了楼梯口。
走了两步,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走廊。
1201的门牌号在晨光里安安静静地挂着。
赵沉青转过身,继续往楼梯口走。
他得去药店。
再买五瓶速效救心丸。
然后去B2库房,Pierre陈八点开炉,老太君的海胆腰花大补汤不能断。
然后去跑腿买今天的物料。
然后守在走廊等他妹妹出来。
他的一天,从这里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