递给她一杯温水。
“她害过你。”
“那倒是。”
赵晓晓喝了口水,把那张进货单折好塞进了围裙口袋,跟碎屏计算器和辣条挤在一起。
“算了,让她好好搓着吧,搓着搓着说不定就想通了。”
赵晓晓拎着POS机走进了门帘后面的仓库,准备盘点下午的营业数据。
门帘上的“义乌玻璃珠”在她经过时碰了她的肩膀,发出一声比风铃还清脆的响。
阳光通过珠子打在她的帆布鞋上,投出一小片碎碎的彩虹。
赵晓晓低头看了看脚边那块彩色光斑,嘴角弯了一下。
“九块九的东西能有这种效果,义乌真牛逼。”
她走进仓库的时候,陆烬的手机在裤兜里无声地振动了。
林伯的消息。
“少爷,替换品卸货已完成,共计一百一十七颗仿钻玻璃珠,外观手感已通过六轮对比测试,与原品差异小于百分之零点三。凌晨两点开始替换作业,由赵先生执行。预计三点前全部完成。”
“另有一事需要汇报。”
“老太君今晚九点发来电话,说近期身体有些不适,要求少爷和少奶奶尽快返京。”
“主治医生的最新检查报告已加密传送至您的邮箱。”
陆烬看完这条消息,目光从手机屏幕上移开,落在了仓库门帘投在沙地上的那片光影里。
赵晓晓在仓库里面噼里啪啦按着计算器的声音传出来,混着海浪和风声。
他把手机屏幕关掉了。
关屏的那一瞬间,屏幕的最后一行字被反光映在了他的瞳孔里。
“检查报告摘要:疑似再生障碍性贫血,建议尽快安排骨髓配型——”
陆烬的手指攥紧了手机。
门帘上的原钻在夕阳的最后一丝馀晖里闪了一下。
象在暗夜到来之前,发出最后一声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