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里疯了?你看看你把我吓成什么样了。”赵晓晓捂着胸口又蹲了下去。
“我的心脏病马上就要发作了,我需要叫救护车,需要住一百天的ICU,需要全球顶级的心内科专家来会诊。”
“这些费用加起来,一千万还打不住呢。”
她说着,歪了歪身子靠向旁边。
陆烬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她的身后。
赵晓晓毫不客气地往后一靠,整个后脑勺枕在了他的大腿外侧。
陆烬低头看了看赵晓晓那张演技拉满的脸,嘴角弯了一个极浅的弧度。
他蹲下来,一只手搂着她的腰帮她稳住身体,另一只手柄水杯递到她嘴边。
“喝口水压压惊。”
他的声音很温柔,温柔到跟后厨孜然粉的辛辣气味产生了严重的风格冲突。
赵晓晓接过水杯喝了一口。
喝水的间隙里,陆烬搂着她腰的那只手,指尖不经意地在她腰窝的位置点了一下。
赵晓晓呛了。
一口水差点从鼻子里喷出来。
她瞪了陆烬一眼,瞪完之后又觉得他不能按在自己腰上不动。
但她不能当着外人的面跟他掰扯“你把手拿开”这种话。
因为那会暴露她根本没有心脏病的事实。
所以她只能继续装病,同时忍受着他的手指隔着九块九运动装的面料,在她腰侧制造出一种极其不利于演戏的酥麻感。
赵晓晓:(???)
“先生你看到了吗?”赵沉青适时地冲了上来。
他举着手机对准赵晓晓和陆烬的方向疯狂自拍。
“患者面色苍白,呼吸急促,伴有间歇性胸闷和严重的精神应激反应,需要立即就医。”
“拍什么拍!你给谁拍?”顾允白急了。
“拍证据啊先生,万一我妹妹心脏病发作送到医院抢救无效,这就是法庭上的呈堂证供。”
赵沉青一本正经地补了一句。
“当然了如果您现在当场支付一千万的精神损失费和后续医疗保障金,我们可以考虑庭外和解。”
顾允白的脸色从红变白又从白变青,经历了一个完整的RGB色彩循环。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踢到了一块比钢板还硬的铁板上。
这两兄妹一个在地上碰瓷,一个在旁边拍照勒索,还有一个长着一张帅得过分的脸的男人在后面扶着腰配合演出。
这哪是路边摊啊。
这是专业团伙。
“我……我打电话给我爸!”
顾允白终于想到了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但里面传来的不是他爸的声音。
是一个极度恐慌的秘书的声音。
“少爷您千万别惹事!顾董来不了电话了!”
“怎么了?”
“陆氏集团的法务部五分钟前给我们发了律师函!说我们旗下三个子公司涉嫌商业欺诈要求冻结全部资产!”
顾允白的手机从手指间滑落。
屏幕朝天摔在后厨油腻的地砖上,听筒里秘书的哀嚎声清淅地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赵晓晓从陆烬怀里缓缓站起来,拍了拍围裙上的灰。
心脏病征状瞬间痊愈。
“顾先生。”
赵晓晓蹲下去捡起他掉在地上的手机,很贴心地在围裙上擦了擦屏幕上的油渍,然后还给他。
“既然你这么有诚意,一千万的精神损失费我就不跟你要了。”
顾允白脸上刚浮现出一丝侥幸。
“但你刚才那张五百万的支票我收了。”
赵晓晓从桌上拿起那张支票,叠了两折塞进围裙口袋里,跟计算器和辣条挤在了一起。
“另外从明天开始,你可以来我们大排档上班。”
“岗位是马场旗舰店的铲粪专员。”
“跟陆明轩一个班次,轮流铲,不包吃不包住,月薪一千八。”
顾允白:(;ω;)
“你疯了吧?我顾允白——”
“你顾允白什么?”赵晓晓叉着腰。
“你爸的公司五分钟前刚被人发了律师函,你现在身上有几块钱够你撑到下个月?”
顾允白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找不到任何可以反驳的词汇。
赵沉青从编织袋里摸出一条蓝色帆布围裙,朝顾允白扔了过去。
围裙精准地糊在了他那张帅气但此刻已经扭曲成麻花的脸上。
“零零三号员工,明天早上六点准时到马场旗舰店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