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赵沉青的眼神坚定而又疲惫。
“麻烦在家宴前一天交货,我会亲自来取。”
他签完单走出交易所大门的时候,京城的夜风吹在他的脸上,带着四月末微凉的潮意。
赵沉青抬头望了望天上稀疏的星光,长长地叹了口气。
“赵沉青,你上辈子一定是个冤大头。”
他嘟囔了一句,缩着脖子钻进了的士的后座。
与此同时,别苑的主卧里。
赵晓晓趴在床上,面前铺着那张裁好的编织布样片,手里拿着一支铅笔在上面画裙子的版型。
陆烬靠在床头看着她那张因为认真而微微皱着眉的侧脸。
灯光照在她手指上那颗粉色的人鱼之泪上,折射出细碎温柔的光。
“老公。”
“恩。”
“你说那个陆明轩为什么要在请柬上特意标注着装要求啊?”
赵晓晓咬着铅笔帽,歪着头想了两秒。
“他肯定是想让我们花大价钱买衣服,然后在宴会上炫富攀比。”
“这种人最喜欢用物质来衡量别人的价值。”
“但他不知道的是,我赵晓晓最擅长的就是用最低的成本创造最高的价值。”
“他想看笑话?行啊。”
赵晓晓放下铅笔,翻过身仰面朝天地躺着,眼睛盯着天花板。
“等到了家宴那天,我就让全京城的人看看。”
“穿塑料裙子的女人,照样能把他们全都踩在脚底下。”
陆烬没说话,只是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他的手机屏幕在枕头底下亮了一下。
是林伯发来的消息。
【Karl大师已经接受委托,法国里昂的云锦丝绸原料正在空运途中,预计明天下午抵达京城。】
【另外,据内线消息,陆明轩在家宴上准备了至少三重叼难计划,包括但不限于:着装羞辱、敬茶规矩陷阱、以及利用宗祠古训发难。具体细节仍在进一步侦查中。】
陆烬看完,把手机屏幕关掉,扣在枕头底下。
他转过头,看着身边已经开始打瞌睡的赵晓晓。
灯光在她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影子。
陆烬的嘴角牵起一个很浅的弧度,眼底却掠过一丝极淡极冷的寒意。
陆明轩想在家宴上动手。
那他就让他好好看看,什么叫真正的降维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