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下踩着的是从意大利空运来的顶级手工定制羊毛地毯。
头顶悬挂着价值连城的巨大施华洛世奇水晶吊灯。
墙壁上镶崁着纯金的装饰线条,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纸醉金迷的靡靡之音。
赵晓晓象个好奇宝宝一样东张西望,时不时伸出手指摸摸墙上的金箔。
“啧啧,看来你以前那些叛徒小弟把场子经营得相当不错嘛。”
“这金碧辉煌的装修,得贪污了你多少血汗钱啊。”
陆烬任由她拉着自己的手在大厅里闲逛,语气带着几分宠溺的纵容。
“老板要是喜欢这种风格,改天我让他们把这墙上的金子都刮下来给你打几套首饰戴着玩。”
赵沉青拖着沉重的编织袋跟在后面,累得气喘吁吁。
“晓晓你慢点走,我这袋子里可全是真家伙。”
“这里面水深得很,咱们还是小心为妙,别一不小心着了人家的道。”
就在三人顺着铺满鲜花的走廊往里走的时候,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迎面走了过来。
这男人梳着油光水滑的大背头,脸上带着一种职业化的虚伪假笑。
他是夜色帝宫的总经理,也是陆明轩安插在这里的绝对亲信。
他早就接到了顶楼监控室传来的指示,知道这几个人是来者不善。
但他完全没把陆烬这个传闻中被家族流放的弃子放在眼里。
“几位贵客光临,真是有失远迎。”
马经理微微欠身,做足了表面上的礼数。
“我是这里的负责人,免贵姓马。”
“不知道几位今天是想开个包厢唱歌消遣,还是想品鉴一下我们这里的绝版名酒。”
赵晓晓双手掐着腰,拿出一副黑道大嫂的嚣张派头。
“少在这儿给我们装蒜。”
“去把你们这儿最豪华最大的包厢给我开开。”
“再把你们那些平时见不得光的旧帐本都给我搬上来。”
“今天我老公是来查帐的,识相的就赶紧配合。”
马经理眼底滑过一丝嘲讽。
查帐。
就凭你们这几个土包子一样的穷酸样,也配来查陆二少的帐。
他表面上却依然维持着躬敬的态度。
“既然是来查帐的,那自然要用我们这里最好的规格招待。”
“几位请随我来顶楼的帝王包厢。”
马经理在前面带路,将三人领进了一间大得离谱的豪华包厢。
包厢内有一整面墙的落地窗,可以俯瞰大半个京城的璀灿夜景。
意大利进口的真皮沙发环绕着一张巨大的大理石茶几。
马经理站在茶几旁拍了拍手。
几个穿着暴露的服务员立刻端着托盘鱼贯而入。
托盘上摆满了闪铄着奇异光芒的黑桃A香槟,足足有十几瓶之多。
每一瓶香槟的瓶口都配着绚丽的冷烟火,场面看着极其奢靡。
“这是我们会所最高规格的神龙套。”
“专门用来招待像几位这样有品味的顶级贵人。”
马经理笑着介绍,眼神却紧紧盯着陆烬,试图从他脸上看到局促和退缩的表情。
赵晓晓看着那五颜六色的酒瓶,嫌弃地撇了撇嘴。
“花里胡哨的,看着就象是地摊上那种色素兑水的劣质饮料。”
“行了,别整这些虚头巴脑的把式,我要的帐本呢。”
马经理挥手让服务员退下,然后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份厚厚的文档。
他将文档重重地放在大理石茶几上,慢慢推到陆烬面前。
“这位先生,既然您口口声声说是来查帐的。”
“那咱们今天就把这笔帐算个明白。”
马经理的语调变了,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傲慢压迫感。
“这份帐本详细记录了夜色帝宫过去三年的运营情况。”
“很不巧,因为前任管理者的决策严重失误,会所目前存在三个亿的巨大亏损。”
“您既然自称是以前带头的大哥,那这笔坏帐,是不是该由您来全权填平呢。”
马经理此言一出,包厢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停滞了。
赵沉青倒吸一口冷气,手里的编织袋咚的一声砸在厚厚的地毯上。
三个亿。
这分明就是明火执仗的抢劫。
这是摆明了要给陆爷挖坑,让他今天下不来台。
他赶紧拉开编织袋的拉链,把手伸进去紧紧握住了那件重型防刺服。
他心里清楚,今天这事绝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