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桃木的黑色大伞撑在头顶。
冰冷的双肩被温暖地环住包裹,羊绒披肩的布料垂在她手里。
保镖退回到女人身后。
撑伞的人没有得到命令,没有离开。
鹿今朝茫然的视线落在对面的人腿上,棕色乐福皮鞋,因为坐姿合身的西裤裤脚提起,露出白色中筒袜的边缘。
她的双腿摆放整齐,从小腿、膝盖到腰间,搭着一条灰色的薄毯,双手十指冷白修长,端正地放在身前的毯子上,身姿挺直,像一位……公主。
鹿今朝的眼神里忽然多了一丝活人的气息,她抬起了自己的眼睛。
坐在轮椅里的女人穿着黑色高领羊绒衫,脖子里的皮肤比常人都要苍白,几缕斜飞进来的雨丝打湿了她的乌发,黏在她秀美的脸庞边。
她肩背端坐,清冷挺拔,雨雾夜色里像一尊玉雕的美人。
车灯投出的亮光里,马路边缘,鹿今朝坐着,仰起头望向她。
雨水沿着伞边坠落,丝丝如细线珍珠,像记忆里童年的那座城堡,隔绝了外面的风雨声。
鹿今朝干涩的眼眶再次发热。
女人那张浓秀的脸清晰地映入鹿今朝的眼帘。
“你……”
鹿今朝嗓子哑了,想问你怎么会在这里,女人先她一步温和开口,是连绵春雨里长出来的清冽与柔和交织的悦耳嗓音。
“要不要考虑一下?”
坐在轮椅里的女人向前一步,缓缓递出骨节分明的修长右手,手里多了一份协议。
“分手,之后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