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05
泪水。

    “醒了,她醒了!”

    “言言,你感觉怎么样?”

    “医生医生!她怎么哭了?”

    医生察看她的瞳孔,又探了探她其他的体征,收起听诊器道:“病人还没有完全清醒,保持安静,不要打扰到她。”

    “言言,言言,我是秦姨啊。”

    “我是爸爸,爸爸在这呢。”

    “你快醒醒,姐。”

    外界传来的声音都是她不想听见的声音,宋檀言把自己封闭了起来。

    两天后,宋檀言病房来了她的助理梁淮。

    宋檀言躺在病床上,额头贴着纱布,监测仪器的电极片连接她的身体,蓝白病号服露出苍白伶仃的一节小臂,手背吊着针,面容惨白坚韧。

    “梁淮。”她虚弱道。

    梁淮会意凑到她的唇边。

    女人在她耳边断续开合:“去查一下,那个肇事的……货车司机。”

    梁淮肃容:“是,我马上去。”

    梁淮起身出门,宋檀言叫住她:“等等,有件事。”

    梁淮折返回来,俯身弯腰问道:“还有什么事老板?”

    宋檀言说:“你帮我看一下,我的腿……还在不在。”

    她已经醒过来两天了,感觉很奇怪。

    医生说她腿没有骨折,下肢伤情不重,最多就是软组织挫伤,但就是动一动脚趾都难。

    确切的说,她感受不到腿的存在了。

    梁淮莫名其妙地看了看被子的轮廓,又掀开确认,玩笑说:“在的,檀总。和以前一样,又长又直,完好无损,可以去走t台。”

    宋檀言却望着她说:“我动不了了,我感觉不到它。”

    梁淮心里瞬间打了一个冷突,寒战蔓延到她背后的汗毛,她望了望对方病床上躺得笔直的腿,再看看宋檀言从不开玩笑的神情。

    梁淮心慌意乱,脸色煞白,忙道:“恢复期是这样的,你伤得这么重,多养养就好了。”

    宋檀言:“叫医生来吧。”

    她悄然抓着床单的泛白手指轻轻颤抖。

    片刻之后,医生快步进来了,霍远舟和秦蓓也前后脚立刻赶到现场,神情紧张,望向医生不知道眼神交流什么。

    宋檀言盯着面露担忧的继母秦蓓,将寒意藏进扫过的眼风里。

    医生欲言又止。

    宋檀言望向医生,说:“我有知情的权利。”

    医生只好开口。

    她在车子的保护下侥幸保住了双腿,没有内脏大出血,只受了外伤,是最大的幸运。

    然而不幸的是……

    伤到了脊髓,控制下肢的神经受损,就算双腿完好无损,连接它的神经出了问题,也无能为力。

    好比她的大脑发号施令,腿也是健康的,但路径被截断,它收不到指令,就无法行动。

    梁淮在旁边站着,听完天都灰了,整个人差点站立不稳。

    什么叫要做好永远站不起来的准备?

    她老板年轻有为,温和亲厚,刚刚坐上总监的位置,她还有很多的事没实现,她有她的抱负和决心,她是宋家唯一的继承人,她要让集团重新姓宋。

    她的一切才刚刚开始,她怎么能下半辈子就这样站不起来了?

    她不能这样子。

    一定是她听错了!

    宋檀言脸庞带着一点她习惯的温柔笑意,轻声问医生:“不好意思啊,我刚刚有点走神,您能再说一遍吗?”

    医生目光悲悯,原话重复了一遍。

    “不完全性脊髓损伤……可能终身无法行走。”

    宋檀言沉默,良久低声说:“我知道了,你们都出去吧。”

    秦蓓要说什么安慰她,被霍远舟拉走了,安静带上病房门,叹了一口气。

    “让她自己消化一下吧。”

    二十五岁的助理梁淮拔腿一口气跑出了走廊,躲在安全出口的楼梯间里哽咽大哭。

    哭完她用力抹掉眼泪,心里涌上的全是愤怒和恨意。

    她一定要查出来,究竟是谁在背后制造了这起车祸!

    ……

    一个月后,医生看过最新的病理拍片,确认诊断:“膝盖以下小腿无知觉,需长期借助轮椅出行。”

    “如果做神经修复手术呢?”

    “以目前的医学水平无法做到,除非有新的技术突破。”

    “好,谢谢医生。”

    “但还是要积极复健,保持心态,不要放弃希望。”

    ……

    病房的窗户开着,框出四四方方的窗景。

    宋檀言一个人呆坐在床头,毫无知觉的双腿盖在被里,从那个正方格子里看着枝繁叶茂的绿叶从窗前一片一片地飘落。

    明明是初夏,明明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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