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 章
姐姐我这段时间抽不开身,等有空了来找你们玩。”

    小阿荣珍重地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张红色硬纸递给利镜。上面用金色墨水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大字——吾家有喜,诚邀来宾共喜。

    容华,小阿荣。下面还有俩人的名字。

    这是结婚请帖,利镜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懵了好久,抬头对视上申世文无奈的眼神,明白原来小孩子闹着玩呢。她合上请帖放进包里,弯腰摸了摸小阿荣的脑袋,“恭喜,倒时我一定前来赴宴。”

    小阿荣笑得灿烂,“说话算话,一定要来!”

    .

    黄三忙得不可开交,如今身为董事长的莫泽沛入狱,所有重担全都压在他这个二把手身上,还要应付那些嘴里吐不出好话的记者,明显身形瘦了一大圈。

    利镜也差不多,几天的时间一连瘦了好几斤,下巴变得尖锐,胸前都能瞧见肋骨的形状。她回来的时候,正巧碰上打理家中琐事的杨桦,如今宅院里只剩一个身残志坚的佣人,杨桦便让她只负责打扫卫生和洗衣,其他的事宜她和利镜来一手操办。

    “怎么样?”她问。

    利镜抿唇笑了笑,“没起什么作用……但至少得到了申亚文的一句承诺,会保阿哥的命。”

    杨桦原本一副心脏吊起来的样子,听到后半段浑身放松,“那就好。

    “我先回房休息,晚饭不用喊我,可能要委屈你一个人吃了。”利镜怀着歉意笑了笑。

    这些天来几乎没合过眼,就算找到机会休息也睡不着,一闭眼莫泽沛浑身是血的画面就浮现在眼前。她躺倒在床,将身体蜷缩成一团。士农工商,她今天才算是真正认识到了,莫泽沛再厉害,莫家再有钱那能怎样,还不是说被抓就被抓。

    申亚文对她很客气,但毕竟是上过战场杀人的世家,利镜着实捏了一把冷汗,期间能不讲话则不讲话,开口必定经过深思熟虑。

    “去过申家了?”店主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利镜翻身依赖地埋进他怀里,被反手搂住。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最近温柔地要命,相处时几乎化成一滩水将她包裹。利镜怀疑过他居心叵测,想借这个机会再宰一笔巨款,但现在脑袋昏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她心情郁闷:“申亚文帮不了我们,莫泽沛还得继续受罪。”

    店主轻飘飘地声音在头顶上方,“受罪而已,又死不掉。”

    道理都懂,可她不想……

    “要我帮忙吗?”

    她茫然地抬头,与店主含笑的眼睛对上,后者温和地说:“不需要钱,算是……我自愿。”

    .

    莫泽沛出狱了,他雪白的衬衫被血迹,凝固后皱巴巴的干成脆块。一瘸一拐走出分管所的那一刻,被太阳照的睁不开眼,捂住脸许久后才适应。

    利镜心酸极了,为他披上大衣,不顾浑身腥臭味搀扶住,让他接力依靠在自己身上。

    杨桦用手帕沾水轻轻擦去他脸上血,红着眼睛凝望他,突然潸然泪下,拥抱住他不断抽泣。

    黄三拍了拍她的肩膀,摸了摸利镜的脑袋安慰:“反正人现在回来了,有的是时间叙旧,现在最重要的是去找个医生看看伤,伤筋动骨一百天,受了这么多罪,得好好养身体。”

    他说的有道理,杨桦放开莫泽沛,吸了吸鼻子,擦去眼角泪水。

    莫泽沛的视线落在站在利镜身旁,一言未发的店主,“好久不见,什么时候回来的?”

    “最近。”店主答:“我看到了新闻。”

    莫泽沛笑了笑,其中有许多意味,能品出最多的便是欣慰和感叹。患难见真情,莫泽沛这一遭身体上受了罪,但对他今后来说不是坏事,至少经此看清了不少人和事。有多少倾力相助,有多少落井下石,他们都记得一清二楚,秋后算账,都一个个慢慢来。

    去医院有杨桦和黄三陪同,他们都不约而同的让利镜在家休息。正好利镜几乎夜夜失眠,如今莫泽沛安全了,唯一挂记在心夜夜忧愁的东西没了,浑身放松,困意自然而然来了。

    这一觉从白天睡到黑夜,出门一看他们还没回来。佣人问她要不要用餐,利镜摸了摸肚子,没什么饿意,便摆了摆手,踩着拖鞋上楼了。

    她掀开被子重新钻进被窝,店主正靠在床边,借着床头灯的一点光持毛笔给木头小人画五官。利镜看不懂,只知道又是什么稀奇古怪的小法宝,做工精美,估计店主会把它定价定地极高。

    店主头也不抬,“睡一天了,还睡?”

    利镜没听他说什么,迷迷糊糊地靠在肩头,循本能蹭着颈窝寻找温暖区域。

    腰肢突然被握住,利镜怕痒,不自住哆嗦了一下往旁边躲,刚挪一寸被扣着按回去。她清醒不少,瞪大眼睛,正好看见小木人被放在床头柜上,脸部的嘴巴最后一笔奇怪,像是手抖画歪了。

    屋里很暗,只有床头小灯散发着微光,店主的眼睛藏在反光镜片下看不真切。利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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