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望向黄三,得到的却是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发生什么了?
“我对你不好吗?”莫泽沛猛然转过身,弯腰一手撑在杨桦侧边,高大身躯将她完全笼罩在阴影里,“杨桦,我对你不好吗,你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这样对我?能不能不要再说离开的话了?”
利镜向后退了退,将身子掩藏在门框后边。有服务生听到动静赶来,全被她打发走了。
杨桦面不改色,“我没想过离开你,只是想要搬出去而已。这么些年了,我受了太多你们家的恩惠,再继续下去,我还不清。”
“我没要你还!”
莫正颤颤巍巍起身想阻止两人继续争吵,杨桦连忙先一步站起身,扶住他的胳膊,“当年流离失所,深陷战场的时候,多亏了你们的照顾。叔叔,我跟谢谢你,也把你当父亲一样对待,但终究不是真正的亲人,我不能一辈子靠莫泽沛,我得有自己的事业。”
“姑娘啊……”莫正轻轻拍着她的手背。
利镜总算弄清楚怎么一回事了,几年来他们一只生活在同一屋檐下,莫泽沛开心,她也开心,大伙都在为迎接新生活而雀跃唯独杨桦生活在长久的痛苦之中,难怪时常见她愁眉不展。
终究不是亲人,莫泽沛间接害死了她的父母,却又无数次救她于水火之中。爱恨交加,她不知道该爱还是该恨。本以为两人的心结早就在几年的相处中解开了,原来并没有
莫泽沛眼尾发红,黄三也将他拉到一边,低声劝说。不知两人沟通了什么,莫泽沛终于妥协了,大手一挥,“好,如你的愿!”
第二天,杨桦提着大包小包,站在宅院门前朝他们深深地鞠了一躬。莫正说:“常回来看看。”
杨桦笑道:“我会的。”
莫泽沛从昨天开始就烟不离手,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染上的烟瘾,也许是在日日夜夜的商业斗争之中,也可能单纯的年龄到了。身上仍然是挥散不去的烟草味,利镜站在他身边都被熏的眼睛疼。
杨桦走了,从始至终,这两人都没说过一句话。离开前杨桦与每个人都道了别,还与利镜相拥,除了莫泽沛。利镜能看出杨桦在经过他时的纠结深色,可两人一个比一个心高气傲,一个比一个别扭。
利镜也心急,但凡事急不得,也许暂时的分开能促进两人关系进展。正所谓距离产生美,等双方认清真实心意,自然而然会奔向对方的。
她离开好久了,那道身影早就消失在地平线下,莫泽沛还站着不动。
没人敢上前搭话,利镜看不过去了,静悄悄走到他身边,小心翼翼道:“阿哥,回去了。”
他这才像是如梦初醒,点点头,“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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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泽沛这边感情不顺,利镜也“旗鼓相当”。店主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了,满打满算大半年,将近一年。有时候她睡前望着窗外弯弯的月亮,向着也许明天一早醒来时,就能看到他如同往常一般悄无声息地坐在床头,笑着说怎么才睡醒。
可等到第二天,迎接她的是和煦的晨光,清脆的鸟叫,以及空荡荡的房间。利镜甚至怀疑,她被抛弃了。
她在这个世界呆了太久,店主不耐烦也情有可原,费了那么大的经历,捞到的好处也就一星半点,换谁都觉得回不了本。
那既然如此,当初为什么要和她在一起,为什么新婚之夜要亲吻她。
只当她是普通到再普通不过的客人,她也把他当作自己的债主,除了金钱关系外不参差任何额外的情感,无情却又令人安心。
如今这样,有什么意思。
也许莫泽沛看出了她的消沉,主动提出带她出去散散心。对此利镜只摇摇头,表示自己没兴趣。况且她现在会关心的是……
“你最近与杨桦怎么样了?”她关心地问。
莫泽沛脸色僵了僵,不大自然地偏过头,“没她的消息。”
利镜自己糟心,但还是尽全力安抚,顺便点拨,“你也别太生她的气,杨桦心高气傲,这是她一直以来的脾气,吃穿用度都由你给予,她心中过不去也正常。”
“为何过不去,我都是自愿的。”
“但杨桦不怎么想,她要的是平等,是和你站在同一高度。”利镜说:“阿哥,她和我不一样。我喜欢混吃等死,等着你养我,但杨桦不一样,她想要的拥有自己的事业,在这个世界上立足的能力,她要的是尊重。她肯定是喜欢你的,但有些事情不喜欢更重要。”
莫泽沛还是不理解,利镜也没办法了。感情一事就要做数学题,有人领悟的慢,有人一点就通,总而言之只能靠他自己,利镜只能起到一个导师的作用。
很快就到了新年,每家每户张灯结彩,到处都能听见震耳欲聋的炮竹声。
利镜也终于见着了杨桦,她回来吃团圆饭了。其实利镜从莫泽沛口中听到过无数次关于杨桦的事,虽然他没有明说,但利镜从各种细节感知到。有时候他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