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不想陪你聊,利镜腹诽,但面子上仍然笑着,“你想聊什么?”
然后她就后悔说这话了。申亚文就是一小屁孩,虽然年岁与自己一样,心性却幼稚至极,满脑子吃喝玩乐,但不得不承认,他是个学艺术和心理的好苗子,如果不处于乱世应该能成为一代大家。
大部分时间都是申亚文在讲,利镜偶尔搭上一两句腔。也许在国内确实没有聊的上来的人,利镜这样敷衍的态度,仍然能令他开心。
砰——
大门突然被推开,场内瞬间寂静一片。将军穿着一身军服走进来,头发杂乱,后面跟着几名士兵。他走到申老爷子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拿起桌上的空酒杯斟了一杯,“对不起,爹,迟来了您的寿宴,今天碰上点麻烦事,我先自罚一杯。”
旁边有人调笑,“哎呦,什么事要让您这么一个大军官亲自动手?”
白酒烈,将军被辣的龇牙咧嘴,一把揽过不知何时走过来的容华的腰,骂道:“三番五次在我的地盘上搞事,不给点颜色看看,真当老子是病猫!”
“申少将真威武啊。”一群人嬉笑成一团。
“威武个屁,有本事去海上跟洋鬼子打仗去,在自家底盘充老子。”老爷子哼了一声。
将军是老爷子爱子,虽然寿宴已经进行到一半,但自他来,才算真正开始。
在场的都不是傻子,连利镜都能看出来将军前途无量,未来准得接替申老爷子的位,全都有意无意的往他身边凑,巴结的意味显露无遗,后半场几乎全围着申家的这两人转。
至于申亚文,这家伙恐怕是唯一拿不清楚形式的,全程黏在利镜身边,利镜想找办法甩掉,可总没机会。直到寿宴即将结束,他才屁颠颠去找他亲爹和大哥。
坐上归家的轿车,利镜着实吐了口气,谁想到申亚文臭小子居然这么难对付,一个学心理学的不会看不出自己不想理他,还一个劲地往她身边凑,烦死了。
“你今天和申亚文聊的挺开心。”莫泽沛摇下窗户,点了支香烟,烟雾随着风飘散。
利镜无语:“是他自己总找我聊,我根本不想理他。”
“其实你们两个挺合适的,门当户对,我和申世文也……”
“等会。”利镜抬手示意搭住,指着他警告,“今天答应过我不提结婚的事。”
莫泽沛嘬了口烟,笑着点点头,“是阿哥的错,不提了。”
利镜把她那一侧的窗户也摇开,晚风吹在脸上很舒服。江宁近些年建造的不错,虽然不如隔壁市的纸醉金迷,但各有各的特点,沉重严肃却不失生活气,是个适合居住的地方。
“对了,阿哥。无意中听见你今天和申家老爷子的聊天,最近又开始打仗了?”利镜偏过头问。
莫泽沛没有隐瞒:“是。好不容易消停个几年,又开始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还会打到我们这边吗?”
莫泽沛无奈地笑了笑,耸耸肩,“谁知道。”
一回想到当年被迫跟着巾军和官军四处流转的日子,利镜就头皮发麻,那种日子,她再也不想过了。她没话找话,掩饰心中的恐慌,“……申老爷子是不是挺喜欢你的,我看他总和你聊天。”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莫泽沛的脸色冷了几分,“哪是喜欢我,分明喜欢我的钱。借着聊天的名义,让我识相点自觉上贡呢。这群匪徒一个比一个人精,一个比一个贪财,也不怕一口气吃的撑死,但凡目光放长远点,仗也不至于打成那副鬼样子。”
利镜张了张嘴:“那怎么办?”
“能怎么办,不把老虎喂饱,转头就拿你填肚子,虽然我生意做的不错,但人还在这儿,但凡他想搞点小动作吃不了兜着走。一点钱而已,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莫泽沛笑了笑,像是看出她在怕什么,“放心吧,无论打仗还是任何事,有阿哥在就不用担心。”
他这么一说,利镜倒没刚才那么心慌慌,打趣道:“反正未来之事不可测,你赶紧和杨桦修成正果,我还等着侄子给我养老呢!”
“你——”
利镜大笑着靠上他的肩膀,后视镜里,黄三也眉开眼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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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外一天,又接触了那么多人,利镜感觉累坏了,洗漱一番打算上床睡觉。
刚改好被子门被敲响,利镜打开门,杨桦手捧着一只虎皮鸟站在门外。虎皮似乎刚吃饱,眼睛阖着一动不动,羽毛蓬松可爱极了。
“不好意思这个时间打扰你,只是想问这是你送我的吧?”杨桦举起虎皮笑问。
利镜点头,“是啊,之前听你说生日礼物想要一只鸟,正巧有虎皮幼鸟卖。我和你说,手养的鸟可亲人了,以后会把你当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