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章
住了。莫泽沛笑道:“一定是你老顽固的毛病又犯了,人家是见过大世面的人,思想开阔得多,有时候也得听听。”

    将军摆摆手,一副得了吧的模样。

    “不过既然见过面,那就好好相处。”莫泽沛拍了拍利镜的肩膀,将她往前推了推,“亚文和你年纪相当,肯定有很多共同话题,别担心,多聊聊就熟了。”

    莫泽沛面带微笑,将军欣慰点头,唯独申亚文面色铁青,看向利镜的眼神满是敌意。利镜当即明白了怎么一回事,叹气道:“阿哥,我记得我只是来参加宴会,不是来相亲的。陆藏年尸骨未寒,你觉得这合适吗?”

    难怪最近时常在耳边念叨脱离悲伤最好从一段新的感情开始,莫泽沛老古板说不出这种话,百分之百杨桦出的主意。

    气氛一瞬间变得尴尬,申亚文不动声色挑了挑眉。莫泽沛蹙眉:“你……”

    “原来都在这儿,害得我好找。”刚刚在阳台抽烟的女人大摇大摆走到将军身边,单手叉腰站立,背部挺拔,笑盈盈地朝利镜打招呼,红唇衬得牙齿白如雪,“嗨,又见面了。”

    利镜礼貌的笑了笑,“你好。”

    “哦,刚才我那俩在阳台上碰过面,小姑娘给我的烟呛得直咳嗽,真不好意思。”她自顾自解释,又自顾自自我介绍,“我叫容华,申世文的妻子,申亚文的嫂子。话说亚文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居然都不提前说一声,嫂子好给你接风洗尘。”

    申亚文像是没听见似的,容华也不生气,继续与利镜聊天。在某一瞬间,也许是利镜的错觉,她听见申亚文喃喃自语一句:“荡|妇。 ”

    羞辱性极强,利镜愣在原地,就在怀疑自己耳朵时,容华极为不自然的表情昭示并非错觉。

    他怎么这样说话,利镜看他的眼神都变了几分。恶心。

    因为申亚文脱口而出侮辱词语,将军的脸色一直不太好看,莫泽沛尽量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但话题尽量避开申亚文,就这样一直到宴会结束,甚至忘了继续撮合他和利镜。

    回家路上利镜不可避免的想起申亚文在念叨那两个字时的表情,她对此人口无遮拦甚至毫无教养的表现感到唾弃,同时好奇不已两人到底有什么纠葛。

    她询问莫泽沛,只得到一句话:容华和杨桦很像。

    容华和杨桦都是前朝官员的孩子,经历却犹如一个在人间,一个在地狱。容华没有杨桦那么好命,后者被莫泽沛捡了去虽然吃了苦好歹人身没遭遇过什么威胁,容华就惨了。

    容家势力在维扬,巾军入侵维扬后,全家满门被屠了个干净,唯有容华好命逃了出去。一个漂亮的姑娘家身在乱世会遭遇何时不用想也知道,呆过烟花柳巷,走过战场废墟,最后遇见了将军。

    原本被家人捧在手心上的姑娘变得满身心机,为了活下去不惜动用手段迫使将军娶了她。这对夫妻从头到尾都没有过感情……将军也许是有的,否则也不会心甘情愿跳入她设下的圈套,容华则心如铁,除了存活二字没什么被她放在心上过。

    莫泽沛和申世文交好,就不代表利镜会和他们走的近。她对莫泽沛以及申世文私底下串通好,互相发起的联姻厌恶至极,也难怪申亚文会那样看自己,他十有八九也是被他哥骗来的。

    本以为之后不会在有过多交集,利镜一次逛街时偶遇了容华。

    当时店主像那些传说中贴心男友似的陪伴在她身边,区别是不拎包也不提供情绪价值,单纯陪着。容华惊喜出口喊她名字时,眼睛一睁一闭就不见了踪影了,利镜对此只想冷笑。

    “你身边的人呢?”容华左看右看。她今天穿着烟灰色旗袍,衣领没扣紧微微敞着,大热天的还挺透气。

    利镜平静道:“你看错了。”

    容华若有所思,“是吗。”

    她热情道:“既然我们这么有缘,接下来要不要一起做伴?”

    利镜刚想拒绝,容华身边突然冒出来一个十一二岁小姑娘,眼睛大大,水汪汪可爱极了。利镜不喜欢小孩子,也被这姑娘也迷到了。

    漂亮又水灵,衣服却破破烂烂,像是贫民窟那边的。

    容华笑着摸了一把她的脑袋,“这姑娘叫小阿荣,从贫民窟逃出来的,街上警卫驱赶时被我救下来,正打算带她去买点干净衣服。咱俩还挺一见如故,如果可以的话,想收她做我女儿,毕竟和世文结婚多年了,连个一儿半女都没有……”

    小阿荣突然叫道:“我不叫小阿荣,我叫容华,和姐姐同名同姓!”

    容华点了点她的鼻子,“对,我是大阿荣,你是小阿荣。”

    利镜歪头看了两人一会,突然开口道:“好啊,正巧有缘,一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