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与店主会是永远的陌生人,那一万五百元,半年的生活费此时此刻则好好的躺在自己口袋里睡大觉!
倘若这不是虚景而是现实,她肯定毫不犹豫地做手脚让两人擦肩而过,改变历史,这样一来一切都将无法发生。
既然两人注定爱恨纠缠一生,那有什么好纠缠的,你痛苦我也痛苦,孩子一出生也痛苦,最后一大家子被毒死在宅院里,落得个去地底下吃团圆饭。
不如最初就不要相见。
杨府好找,利镜身为姑娘家瞧上去没什么威胁,假店长又笑眯眯的,平易近人。因为巾军到来而整日惶恐不安的居民们对两人心生好看,十分痛快地帮忙指了路。
利镜顺着方向一路找到杨府,结果看见桃木色的大门敞开,里面一片混乱,满是被糟蹋过的哼唧。
她痛心疾首,狠狠地一拍大腿,来迟一步!
在兜了几圈以后,她一颗心又放了下来。杨府里遭到破坏的痕迹虽然有,但不算大,不像是被巾军横扫过,倒像是被几个碰巧简陋的小兵捡漏,闯进来随意杀掉几个仆役,抢了值钱东西走人。
来的快去的也快,没有丝毫逗留。
这些小兵胆子也真是大。巾军纪律严明规定禁止私吞赃款,现如今高层全都忙着庆祝一路一帆风顺畅通无阻,对底下人的管束松了又松,这才导致胆大贪心的家伙做出这种荒唐事。
利镜竟然有些隐隐期待,等巾军姗姗来迟,撞见杨府早就被扫荡一空,捞不到值钱的玩意了,会如何严苛拷问下属。
她猜,怎么吃进去的,就怎么吐出来。
巾军首领可不是善茬,仗着姓氏相同自称前朝遗留血脉,打着复兴前朝旗号,企图效仿刘备复兴汉室,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刘玄德何等人,就他这几个三瓜两枣,也配。
之前她从莫泽沛口中了解到,同时期一同起义的还有无数个“巾军” ,有的秉持相同出发点,以复兴前朝为己任,有的则高喊推翻皇室的旗号。
利镜站后者,历史不就那么回事嘛,利镜所处的现代早已脱离封建统治百余年,封建时代总会迎来结束,或早或迟而已。
那些小兵们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十有八九没有仔细好好搜查一番。杨家人肯定躲在某个地方,等待一切归于平静后,想办法逃离。
杨家只是一个小小知府,府邸却占地极为宽广,和甘府几乎相互持平,不愧临近江南,真是富裕。
利镜再府邸里转悠了很久,假店长一声不吭的跟在后面,遇到一些障碍物的时候帮忙推开。
看着他用力而泛起青筋的白皙小臂,利镜内心涌起一股触动。他不像是一只假人,太真实了。
之前他走的太慢,为了不掉队利镜被迫拉着手强行使他与自己同步,皮肤触感真实富有肉感的弹性,手纹粗糙,握紧时碾压着利镜手指骨骼微微酸疼。
“多谢。”利镜垂下眼眸,弯腰钻到另一头。
府邸里的尸体大多是小厮的,当然也算不上多,一只手就能数的过来,估计其他人全在遭到滥杀时趁机跑了,留下的全是腿脚不好的老人以及倒霉蛋。
再往前就是正厅,府邸主人的活动区域。这里与甘府的布局相似,利镜很轻而易举的就猜测出各个区域的作用和所属。
正厅里明显破坏的最为严重,毕竟是主人翁住的地方肯定堆满了值钱的东西,那些兵痞子的活动全都聚集在此处。
掀开一道沾血的珠帘,浓烈的腥臭味扑面而来,不仅仅是帘子上的,还有屋里的。地板上躺着两具尸体,一男一女,衣着雍容华贵,刚死没多久虽然发臭了但面容完好无损。
假店主伸出手,里面摆放着一只散发茉莉花香气的香囊。利镜拿过抵在人中,忍着恶心上前一步——
杨父杨母,曾经杨家来江宁参加甘老爷寿宴的时候,利镜见过他们。
二老死了,但不见杨桦的尸体。
利镜深深吸了一口茉莉花香,憋着气跨过尸体,走进里屋。里屋比起外面更加混乱,门也是被强行撞开的,门轴损坏,半掉不掉。
扫视了一圈没有发现人,正要走,突然发觉红木衣橱距离墙根的位置有些远,但因为视角原因刚刚没能发现。利镜蹑手蹑脚走过去,探头一看。
衣橱后面赫然是一条暗道!
它通往哪里?!
黑漆漆一片还是陌生地域利镜不敢进去,简单观察了一下暗道走向,然后马不停蹄地跑到屋外,沿着记忆中暗道的朝向走。
“滚!”
先是一声怒吼,然后悲哀地恳求:“算我求你了,放过我吧,求你了莫泽沛!”
利镜连忙寻声赶过去,转过一个拐角,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