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文德扯起唇角,比哭还难看,“就算重来一遍仍然会这么做,因为我痛恨他们。既然注定不该存在当初为什么要生下我,又为什么不在出生时就掐死我,而是让我当了十几年的人不人鬼不鬼!妈妈让你探寻真相,那正好,我也想知道我不该存世的荒唐理由究竟是什么。”
他彻底消失了。利镜气得狠狠跺脚,现在好了,除了继续向前走没别的办法了。该死的!她才不要被困在这里一辈子!
生气又不能改变现状,利镜只得回到书房,闻着那股挥之不去的霉灰味儿心口像被一颗石子堵了个严严实实。
莫泽沛的执念……
利镜还真想不出莫泽沛的执念是什么,黄三说他这人一生劈关斩将,简直就是天选之子,世界上就没有他过不去的坎,砍不断的劫……唯独杨桦。
所以他的执念是杨桦?
利镜拿起书桌上摆放的相框,上面蒙了厚厚的一层灰,抹去后,里面是一张杨桦的相片,看上去还年轻着,长辫子垂在身后,手中捧着一束小花。
拿着相框好一会也没有出现穿越的前兆,比如眩晕,或者突然冒出个莫名其妙的东西。利镜敲了敲相框边,放回原位。
她在书房里兜了好几圈,该碰的不该碰的全都摸了个遍,手上脏兮兮的,利镜嫌弃到不行,掏出湿巾擦了擦,又顺便把办公椅擦干净,坐了上去。
真是有意思,之前几个房间她那么警惕,结果一不小心就穿越了,现如今她巴不得穿越,到处摸摸碰碰的却没有中招。怕什么来什么,不怕了,反而不来了。
莫泽沛这个位子还挺讲究,放眼望去整间房尽收眼底,视野开阔,左边是一排窗户,采光极好,窗户正巧对着正东方向,紫气东来,风水极佳。
仔细想想,好像整幢别墅除了这间书房以外,布局都怪怪的。像杨桦和莫文奇的房间门相对而立,没有错开半厘米。开门两相冲,必有一家凶,可是常识,就利镜这种天天上课开小差,建筑设计图画成抽象画作的都知道。
还有许多布局一眼都能看出问题来,这家人支离破碎,惨遭灭门也许早有预兆。
利镜靠在椅背,脑袋微微上仰。也许莫泽沛的遗愿是让一家人活下来呢?
猜来猜去根本没结果,利镜叹了一口气,按照后颈扶正脑袋,后仰太久,脊椎有点疼疼的。
刚坐直她就发现有些不对劲,办公桌正对面的墙壁,本该空无一物的墙壁突然多了一副黑白色的写实画作。
站立的莫泽沛,坐在正中心的抱着孩子的杨桦和莫文奇,位置稍后一些的黄三,以及只在角落里露出半张脸,瘆人的莫文德。
利镜扣紧把手,紧张中带着一丝庆幸。终于要来了。
黑白画动了起来,缓慢的前移,逐渐越来越快,在逼近眼前的那一刻利镜闭上双眼,彻骨的寒意遍布全身。
她好似失去了五感,看不见听不着。渐渐的,她闻到一丝难闻的气味,像是汗液的酸臭,也像口水被风吹干以后的臭味。
利镜睁开眼睛,她躺在一张简陋无比的床上,四周的墙壁石砖裸露,窗户是一个洞,备用几根草编成的网遮盖。
她穿到了什么鬼地方,不会是贫民窟吧。
嗡嗡嗡……
苍蝇落在耳边,利镜想赶走他,身体却动不了,一丝力气都没有。这时候她才发现自己的肚子空荡荡,钻心的疼,好像在自己吃自己。
好饿。
利镜张了张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嘴唇反而裂开了,舌头尝到血腥的的味道,不仅不难吃,还想多来一点。她拼命的舔舐嘴唇的伤口,卷走流出的血,到最后被挤压地一丝血都出不来,伤口又红又肿,嘴巴都合不上。
草编窗帘外的光越来越暗淡,利镜的意识也逐渐模糊,在天色彻底暗下去的那一刻,她被饿死了。
.
“呕!”
利镜捂着嘴干呕,那种胃里空无一物,自己吃自己的感觉仍在,折磨地她发狂。
店主折扇半遮面,眉眼满是嫌弃,“最后的机会也用完了,在这之后可就只剩一条命,我劝你……”
“吃的有没有?”利镜含糊不清地问。
店主皱了皱眉,从抽屉里拿出一块被油皮纸包着的糕点,“有是有,但……”
利镜不管三七二十一,接过就往嘴里塞,他唉了一声,可迟了一步,糕点已经进肚子里了。利镜吃完以后还觉得不够,便问:“还有吗?”
他直勾勾地盯着利镜,把她都看到心里发毛了,啪一声合上扇子,“糕点样式的情欢散,店里的畅销品,就这样被你给吃了。说吧,怎么赔我?”
利镜呆愣住,情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