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而言之他这一路走来可谓是过关斩六将,一路厮杀,除了感情方面却没让自己受过罪。”他说着自己竟然乐了,“也真有意思,风光无限了将近半辈子,却偏偏在杨老师身上死命撞南墙,能让两人有个独处的机会简直比登天还难……”

    黄三弯腰,惊诧道:“睡着了?”

    利镜半阖着眼睛,心说没有,但你讲的故事太无聊了起不了半点兴趣,如果说一说莫文德还能让人耐心听听。

    “算了。”

    利镜听到他叹了口气,后背被轻轻抚摸。很奇怪的感觉,酥酥麻麻,鸟类一般厌恶被触碰背部,但此时心中没有多少反感,果然和人类生活久了,亲近人成了本能。利镜张嘴打个哈气,将头埋进胸口的绒毛里。

    第二天利镜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仰面躺在杨桦的腿上,她睁大眼睛左右看了一圈,扑腾着翅膀站立起来。

    病房里一共四人,她,杨桦和未醒的莫泽沛,以及叉腰站在病床边的黄三。

    “泽沛还没醒?”黄三问。

    杨桦说:“昨晚醒了一次,但又睡过去了。”

    “失血过多,身体虚弱嘛。”他耸了耸肩,绕过病床走到杨桦身边,“这里就交给我,杨老师您一晚上都没休息,身体本来就不好,别累坏了,赶快回去补补觉吧。”

    “但……”

    黄三提醒道:“文奇那边我已经说过大致情况,但文欣年纪太小,一个晚上已经是极限了。”

    提到莫文欣杨桦顿时噤了声,她视线久久落在莫泽沛身上,眼睛合上又睁开,她站起来,“麻烦你了。”

    黄三笑道:“客气什么,本就是我该做的。”

    回去的路和往常一样颠簸,索性利镜不再像刚来时那样东倒西歪,能够找准诀窍站的稳稳当当,好像已经熟悉这幅身体了。这才几天啊,人类的适应性真强,要是她在这里呆上个三四年肯定能彻底融入,等到离开那一刻估计比抽筋拔髓还要痛苦。

    回到家的时候杨桦早已疲惫不堪,但仍然拖着身体去儿童房看望女儿。

    莫文欣睡的很熟,安安静静躺在那里。钱姨悄声说:“欣欣喝完奶后就睡着了。太太您猜奶粉是谁泡的?是少爷。前段时间因为那个家庭教师整日把自己关在房里,没想到突然会主动帮忙,估计是听到先生受伤的消息担心不过,来为您主动分忧啦。”

    杨桦抿唇,脸颊挤出极淡的小窝,“文奇长大了。”

    之后两人便在餐厅用餐,其实杨桦根本不想吃,但钱姨硬拉着她,让她吃完饭再去休息,否则空着肚子对身体不好,她这才不情不愿地让钱姨为自己盛了一碗。

    钱姨听闻兴高采烈,端着碗上桌时还反复念叨着煮粥也有莫文奇的功劳在。杨桦喝粥的动作一顿,“他转性了?”

    “一定是在为您分忧呐,这粥我已经分了一半托人送给先生了,让他也尝尝少爷的手艺。”钱姨絮絮叨叨。

    利镜刚刚在厨房偷吃了一大把小米,现在正撑得慌,打算去散散步,消消食。

    她在房子里转悠,偶然看见莫文奇往房子的玄关处走,刚巧想要方便,就没多在意。

    鸟这种生物的特性之一就是肠胃特小,食物和粪便甚至难以并存,因此她在方便过后感觉肚子又饿了,不得已再次飞往厨房偷吃。

    不巧的是有人在,利镜定神一看发现居然是莫文德,这小子正慢悠悠地盛粥。利镜站在柜子顶端,当初的下毒一事她还没忘,臭小子看起来可怜巴巴的,怎么下手那么狠。

    莫文德盛粥的速度很慢,好像耗尽了力气一样,盛完后他端着碗抿了一口。

    “哎呀,少爷您要喝粥说一声不就好了,我来帮你。”钱姨端着空碗走来,见着莫文德连往从他手里接过碗。

    认错人啦,利镜张开翅膀叽叽咕咕,可惜没人注意到她。

    刚盛了两勺,钱姨突然身子一歪,粥撒了一半在地上。她手扶桌角,拍着脑袋直道悔,“哎呦,造孽啊!瞧瞧我干了什么坏事!”

    莫文德搀扶住她,从她手里拿走瓷碗,“我来,你快去歇歇吧。”

    “谢谢少爷。”

    钱姨走路摇摇晃晃,莫文德叹气:“已经提醒过很多遍,别喊我少爷,这种封建称呼早就已经被取缔了。”

    见他们要离开,利镜迫不及待地扑向敞开的小米袋打算大快朵颐,听到这话从成山的小米粒中疑惑地抬起头,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歪了歪脑袋。

    那好像不是莫文德。

    她张开翅膀,快速横插到两人面前,莫文德被逼的停下脚步,诧异道:“小翠?”

    被他搀扶着的钱姨脸白的犹如一张纸,冷汗直冒仿佛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利镜没工夫管她,只盯着眼前少年的脸,片刻后惊讶地瞪大双眼。这还真不是莫文德,是莫文奇!

    刚才那个家伙才是莫文德!

    钱姨痛呼一声,弯着的腰更向下。莫文奇不得不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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