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是客房,但精致程度高一点也不比主人的房间差。地面全铺着大理石瓷砖,墙壁挂着一排油画,能看出来分别都是仿梵高和莫奈画作的赝品。当看到这些画的时候,利镜才意识到自己翻找过这间屋子。
那时候的它房梁损坏,像是有重物被挂在上面过,可现在房梁还是完好无损的。当时她看着梁上那道清晰可见的裂缝时猛然意识到,有人曾在这里上吊。
是谁?这具原身葛小姐?她会上吊自|杀?!
利镜突然感觉到有些害怕,她用力抓住胳膊,腕上的一串珠子硌地她手心发疼。现在这具身体不是她的,但问题就是不知道死了以后她还能不能回去。如果能回去,只当作一场时空冒险就好,如果不能,那她就完蛋了。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调整情绪,在床边坐下。
叮。有东西掉落在地上的清脆声,利镜低头看去,一只猫猫头吊坠正躺在脚边。她不可置信地捡起来,捏着吊绳顶端悬在空中,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
这东西明明被她随时揣在原世界的身体的衣服口袋里,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叮铃——
漆黑如墨的窗外吹进微风,带动着陶瓷猫猫头底下的流苏挂坠摇晃,吊坠身体发出一阵脆响。原来这不是挂坠,而是风铃。
利镜突然回忆起当时“自愿”购买挂件时,老板说的话:
“不知道说你是幸还是不幸,顺其自然吧,就当作是你为钱欺骗主家的代价。”
所以到目前为止所遭遇的离奇怪事全是代价?什么鬼。
利镜觉得头疼,将风铃放在床头,脱下鞋子仰面躺上床。神经紧绷一整天,决定休息完以后再理清思绪。
身子底下硬邦邦的,还硌得慌,这个年代没有席梦思一类的东西,跟现代那些柔软的床根本比不了……但为什么会这么硌!
她起身掀开床单,底下放着一层棕色绳编织而成的网,上面只铺了两层薄床单,手轻轻覆上去都能感受到编绳的质感。
原来是棕绷床单,父母辈的东西原来这个年代就有了。发现问题自然就要解决问题,利镜在柜子里翻找出一床备用的被褥,铺在床上然后再躺下,果然好多了。
利镜喟叹一声,阖上双眼。
夜深人静,窗外连鸟叫声都难以扑捉,在这一片寂静中逐渐梦想。
咚咚咚——“先生,请问您还醒着吗?”
利镜刚一蹦一跳地推开独属于梦境的大门,张开双臂准备迎接摆在正中央的一万元现金,就被一把揪了出来。
到底是誰?!
她捂住因为猛然醒来而剧烈跳动的心脏,起身开门。原来是莫文奇。利镜揉了揉迷糊的双眼,“怎么了,这么晚来找有事吗?”
“十分抱歉打扰先生,但有一道题目怎么都想不明白,因而无法入睡。”
声音怯弱,不是莫文奇。利镜仔细看去,才发现他身形瘦弱,眼神里是挥之不去的讨好,和他那位双胞胎除了脸以外真的没有半点相似的地方。
利镜却没有当场拆穿,而是退开一步让他进来。说来也奇怪,明明两个儿子同龄,却只为一个聘请家庭教师。
也许是莫文德成绩比较好吧,利镜告诉自己。
可接下来她的想法瞬间被推翻,哪里是成绩好,基本功都一塌糊涂,不过字倒是漂亮,和莫文奇如出一辙。
利镜偷偷观察他,这孩子一边学,一边偷偷瞄自己的反应,显然是当心自己看出问题来。利镜装做什么都不知道,耐着性子为他讲题。
莫文德学的认真,再加上脑袋聪明,基本上一点就通,利镜没花多少功夫就把他全教会了。
“谢谢先生。”莫文德抱着书和笔,朝她微微鞠了一躬。
利镜收拾台面,冷不丁道:“你不是莫文德吧?”
她说这话倒没别的意思,随口一句而已,杨桦身为母亲确实做的不太妥当。
以前当家教时没少见过偏心的父母,重男轻女,重小轻大,利镜最看不惯这种。她决定有时间得和这位母亲好好聊聊,让莫文德也加入进来。至于钱怎么算另说,她本人其实无所谓,反正这两孩子都聪明,用不着花费多少精力,就算多来一个也累不着。
莫文德脸色霎时一变,抱着泛旧课本的手下用力,将本子捏出褶皱,“求先生保密,不要告诉别人。”
“放心,你先走吧。”利镜嘴上这么说,但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明天如何找机会杨桦提这件事。
他退后一步,轻轻带上门,但没过多久就回来了,手里还端着一杯热牛奶,“先生辛苦了。”
“谢谢。”利镜没想到他会专门来送热牛奶以表谢意,有些受宠若惊。
莫文德将装着牛奶的陶瓷杯放在桌子上,鞠了个躬才离开。利镜端起来抿了一口,温热的牛奶带着点微微甜,显然加了糖。她喜欢喝甜的,仰起头一饮而尽,放下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