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围栏上爬下来,突然只听咔哒一声,婴儿床的门竟然自己开了!
利镜全身悬空,脑子duang的一声死机了。
怎么办,这么高她会不会被摔死。听说小婴儿的脑袋可是很脆弱的,轻轻的磕碰都会出事……她手攥紧到发疼,软萌的小手内侧被栏杆的棱角勒出红痕。
“哇——!”她大哭起来。有没有人来救她啊!
真可惜,一个都没有。强撑不到一分钟,她脱力掉了下去,身体失重,拼尽全力抱住脑袋做临死前的挣扎。
“啊!”
她掉在地上滚了一圈,有点疼,但没事。利镜摸着身下柔软的地毯恍然大悟,感谢那位妈妈的明智,地毯救了她一命。
利镜坐在原地思索一会,在变成这样之前,最后一个接触的东西好像是只丑的要死,全身裹满蜘蛛网的羊驼玩偶,说不定它就是突破点。
确立目标,利镜开始在房子里搜寻起来。起初她按照身体记忆站着走,可小婴儿的身体都没发育完全,走路摇摇晃晃的,慢到令人心梗,还不如用爬,咻咻咻的比跑着都快。
但凡她能到达的地方,就连床底下都找过了,两只膝盖黢黑,手掌也脏的要命。这里没有羊驼玩偶,掌心沾着的灰尘头发丝硌地手疼,利镜随手在婴儿服上蹭了蹭,爬向房间外。
一片漆黑,屋内好歹还有只小夜灯,门外什么都没有,放眼望去尽头被黑暗吞噬,只有近处一丁点受得婴儿房内微光的照拂,稍微能看到点儿路。
黑暗是危险的,但为了能顺利回到原来的世界,变回原本的身体,利镜小心翼翼地爬了出去。
走廊上没有铺地毯,刺穿地面冰冷刺骨,要不是有一层肉嘟嘟垫着,膝盖骨都被要侵蚀的发疼。
转过一个拐角,看到有亮光从门缝里溢出,能听见交谈的人声。利镜蹑手蹑脚地爬过去,从门缝中第一眼看到的人就是这具身体的妈妈。利镜惊喜极了,正准备咿咿呀呀地呼唤,却发现房间里还有其他人。
坐在正中间办公桌前的男人西装笔挺,面容严峻,女人身旁还有一位年龄稍小一些的,长相与男人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似的,只不过少了些皱纹。利镜猜他们是父子。
“快和爸爸道歉,这件事确实是你做错了。”女人声音温柔。
少年没说话。
男人一直保持着俯瞰桌面的姿势,时不时传来轻微的纸张摩擦音,还有笔尖落在纸面上时的沙沙声。
“欣欣现在一人在房里吧?”少年终于开口了,却与利镜相关,“她那么小,醒来后看不到您会哭的。”
女人安静了许久,站了起来。她要出门了?利镜一时慌张居然忘了现在是个做出什么荒唐举动都很正常的婴儿,满脑子都是得快点回去别让人看出破绽。
她转过身时,却正好眼尖的看见不远处的红木柜子下躺着一只玩偶,毛茸茸的,头大身子小。
——羊驼玩偶!
鞋跟踩在地板上的声音逐渐接近,利镜只纠结了几秒,心一横朝红木柜爬了过去,用力伸直小短手。玩偶太里面了,脸颊紧紧压在柜子的雕刻花纹上,拼尽全力,却只有指尖能触碰到一点点毛茸茸的边缘。
她急地额头冒汗!
突然,一只细长,宽上无数倍的手从另一侧伸进来,不费吹灰之力就把玩偶拿了出去。
“来,给你。欣欣要的是这个吧?”男孩微微俯身,手握着玩偶递到她眼前,门缝里的微光照亮半边脸,清秀中带一丝病态的讨好。他长的和屋里那人几乎一模一样。
利镜点头,轻轻握住了羊驼的后脚。
砰!
房门被用力推开,女人背着光站在门口,胸前一起一伏,似乎在努力压抑怒火,“你想干什么?!莫文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