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有自己事业,高层骨干只与CEO差一个台阶,年纪轻轻爬到那个位置得经历多少风雨想想就知道。实现了财富自由后就想完成儿时的梦想,自己单独开了一家游戏工作室,没事投点钱进去做单机游戏,文案和游戏总体骨架由他亲自操刀,其他方面就交给其他人完成。
他在这方面其实很有天赋,第一次发行的游戏就大热大爆,赚了个盆满钵满。
常年混迹与商业战场之上,让他对市场有着极为高的敏感度,以至于能够很轻松抓住人们的眼球,知晓他们内心深处最期望的欲望。顾慈觉得,就算不找她来当这个游戏测试人也没关系,反正也起不了什么作用,说不准她的建议与市场相背而驰,采取了以后反而反响不尽人意。
顾慈刚想说她的建议没那么重要,写你自己想写的东西就好。放在桌边的手机突然叮了一声,屏幕亮起,伍河拿起看了一眼,眉毛顿时皱了起来,周身气压变得有些低。
“工作?”她问。
“是啊。”伍河叹气,按灭屏幕认命似的站起,“你也知道我那顶头上司刚坐稳帝位没多久,公司里的老家伙们人比鬼精,想让他们服比治理公司难得多。作为左膀右臂和手中的一把利刃,不得不多上点心。本以为爬到这位置总归能舒坦点,没想到还是一刻都不能消停。”
他穿好衣服站在玄关处,带着歉意道:“今天说好要陪你一整天的,到头来还是食言了。”
顾慈摇了摇头。
伍河含笑叹了口气,看向手机屏幕时脸色不由得再次沉了几分,干脆塞进口袋里眼不见为净。他微微俯下身,想和以前一样亲吻她的额头以示告别。
在这种时候顾慈总是紧张的,伍河贴近的时候能闻到他身上的香水味,摩洛哥热风,甜丝丝的味道就像一根羽毛轻轻扫在心上。
明明告诉自己很多次要表现的平常,只是青梅竹马间的正常交往而已,不要紧张,不要脸红,脑子里不要出现一些七想八想,不要……
可在他的脸即将靠近时,顾慈不受控制的退后一步。
伍河似乎愣住了,顾慈根本不敢看他,内心里连续邦邦给了自己好几拳,怒骂着怎么连装个样子都装不好,再这样下去了该怎么办啊。
“路上注意安全。” 顾慈松了口气,至少她声音还是正常的。
头顶落下温热,伍河摸了摸她的脑袋:“嗯,等我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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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伍河之间不能用单纯的青梅竹马来形容,毕竟谁家青梅竹马住在同一个屋檐下,搞得像一家子。
这事儿还得娓娓道来。
俩人父母辈是要好朋友,在学校时是同学,成年后变同事,买房还刚巧买成对门,缘分妙不可言。
顾家父母虽然皆事业有成,但亲缘单薄,上面几辈子都是单传,伍河的父母也是差不多情况。自然而然两家走得及近,近十多年的相处,早已将对方当做亲人一般。
自能记事起,每天早上一起来睁开眼首先看到的是爸爸妈妈,然后就是伍河。俩人每天一起上学放学,后来伍河升入了初中,就成了顾慈抱着书包睁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站在校门口等着他出来。
休息日的时候,要么俩家一起开车出门踏青,要么父母有事,伍河带着她出去玩,按照那个年龄段的男孩子特有的丑陋审美把她打扮成一副鬼样,红的绿的蓝的但凡和花里胡哨沾点边就往身上穿,头发也扎成冲天辫。顾慈根本不敢看当时伍河自信满满为她拍的照片,简直惨不忍睹。
可惜天有不测风云,要不然怎说人间是来渡劫的,温馨幸福的日子总归有尽头。六年前,俩家父母共用乘坐游轮环球旅行遭遇海难不幸去世,那时候的顾慈还在上学,而伍河则早已成年外出闯荡,同为无父无母的可怜虫,毫不例外相依为命。
顾慈还记得知晓父母死亡消息那一刻天塌了般的绝望,以及葬礼上躲在伍河怀中哭到几乎晕厥时的记忆。
回想起来差不多就是在这段时间感情开窍。
周围来参加葬礼的长辈们都是父母的朋友,陌生的或者不陌生的,节哀两个字贯穿全程,嘘寒问暖的安慰声涌络不绝却无法化解心头的痛苦。最亲近人的死亡就像抹去了自己与世间的联系,顾慈惶恐不安,用着最坏的设想猜测她飘渺孤独一眼望不到头的未来。
在一片黑白色世界里,只有伍河是五彩斑斓,像垂在井底的一根绳索,摇摇欲坠,阻止她落入下方名为绝望的深渊。
伍河将她当作生命最重要的亲人,与已逝父母平起平坐,以后结婚她还得作为婆家人坐主桌。
这颗名为爱恋的就该一辈子深深埋在黑土之中,溺死或者憋死,唯独不能萌发。破镜重圆终究存在裂缝,一旦内心深处的秘密暴露,那么他们之间只存在分道扬镳的结局。
青梅竹马止步于此,保持现在这样很好,有些事情本就一辈子不能说出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