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裴恹早知道宁绥不待见先帝,不过,“瓢虫”又是何意?

    宁绥口中总有些稀奇古怪的词。

    瓢,嫖么?

    倒是贴切。

    一人一统对话还在继续。

    【上回给裴恹下毒,是她指使的?】宁绥总算想起自己跟来的目的。

    【是她。】

    【你不是说裴恹把他们身边的人换了个遍,那她是怎么做到的?】

    【先帝给她留了些人。】

    宁绥惊奇:【她难道真是先帝真爱?】

    【宿主小心,她指甲上涂了乌首。】

    【又是乌首?】

    如果他没记错,前禁军统领刺杀用的匕首上,涂的也是乌首。

    【康平行刺一事和她有关?】宁绥这下是真震惊了,【先帝究竟给她留了多大势力?难怪她会觉得自己和先帝是真爱。】

    【先帝纳她进宫后,对她非常宠爱,为博她一笑,大臣说杀就杀,仅因为那名大臣说了一句话让她皱眉,不过……】

    系统话锋一转,【若要因为这些说她是先帝真爱也不成立,因为同时期有比她更受宠的妃子,不止一位。】

    【先帝杀大臣纯粹是因为他想杀吧,和宠妃皱不皱眉关系不大。】

    先帝昏聩,人尽皆知。

    系统没有反驳。

    宁绥的注意力回到现在:【惠太妃把毒药涂在指甲上,是为了行刺?】

    系统:【对。】

    宁绥凝神,观察惠太妃的手。

    那双手很白,很细,指甲留得长长的,上面涂了红色蔻丹,看颜色鲜艳程度,涂的时间应该不长。

    下了床,惠太妃伸手搭在扶她的小太监手臂上。

    “听闻前些日子有恶人行刺,陛下可有大碍?”惠太妃往前两步,离裴恹更近了些,声音关切。

    她目光迷蒙,似看不清,又往前走了一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更近了。

    宁绥着急,恨不能拉着裴恹往后退。

    裴恹你怎么回事?快躲开啊!

    皇帝没动。

    惠太妃心中一愣,继而狂喜。

    机会难得,她没时间思考,平日厌恶旁人近身的皇帝这次怎么没在她靠近时避开。

    机会难得,这样近的距离,她必须一击得手。

    惠太妃眼中闪过一抹决绝,猛地扑上前。

    她的动作太快,毫无征兆,曹公公等随行的宫人完全没反应过来,待事情发生,大喊:“来人——救驾——”

    一直注意惠太妃动静的宁绥反应极快,顾不上尊卑,拉住裴恹手臂往后用力,同时一个转身,挡在裴恹身前,抬脚用力往外踹。

    惠太妃被踢飞出去。

    裴恹眼中闪过一抹讶然。

    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响起,玄鳞卫到了。

    他们到的很及时,只是宁绥动作更快,两名玄鳞卫上前制住倒在墙边的惠太妃。

    宁绥松开拉住裴恹胳膊的手:“陛下,您没事吧?”

    “宁爱卿会武?”

    【宿主会武功?】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宁绥伸出手指比划:“会一点点。”

    那样快狠准的动作,可不是会一点点武功能做到的。

    裴恹深深看他一眼。

    失去最后机会,惠太妃嘴中流出鲜红的血,愤恨看向宁绥。

    若不是他,她不会连暴君衣摆都没沾到。

    一开始,她甚至没将暴君挡在身后的人当一回事,偏偏是这个人,破坏了她的最后机会。

    她怎么能不恨?

    “咳咳,”惠太妃咳嗽两声,怒火攻心,嘴里流出更多血,“你助纣为虐!!不得好死!!!”

    宁绥不乐意了:“我怎么助纣为虐了?”

    他分明是舍己救人。

    没想到宁绥会回答,惠太妃瞪大眼:“暴君弑父上位……”

    此话一出,殿里一片寂静。

    宫人纷纷跪下,额头抵地,不敢听不敢动。

    玄鳞卫正要动手制止惠太妃的话,裴恹垂在袖中的手摆了摆,玄鳞卫按下动作。

    “我为夫报仇,你救他,就是助纣为虐!”

    宁绥算是看出来了,惠太妃除了眼睛不好,脑子也是一根筋。

    “太妃娘娘,您讲点道理,我是陛下的臣子,我不救陛下,难道帮你杀他吗?”

    哎呦喂,这也是个敢说的。

    曹公公佩服宁绥的胆子。

    惠太妃哽住了。

    伺候惠太妃的小太监爬过来,哐哐磕头:“陛下明鉴,奴婢真的不知,求陛下饶命!”

    小太监脸都吓白了,一想到皇帝是自己请来的,心中恐惧如潮水上涨,淹没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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