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怀孕
那很巧了。

    这个角色再过不到一年就要郁郁而终了,根本没有被赶出去的机会。

    她干笑一声,难以解释她可能会先死一步的事情。

    转角的小道上忽然传来踢踢踏踏的脚步声,被吸引的人回过头,领头的宫女带着一群侍卫,和她对上了视线。

    那位宫女点了一下江无,“就她,绑了,搬到陛下寝宫。”

    江无好像听见自己的生命从指尖淌过的声音,完蛋了。

    死亡剧情提前了,她的面怎么办……都怪那群找事的alpha。

    她低眸,把眼眶里的泪花眨掉,才用一双水洗过的,泛着红的眼睛看向章泠舟,开始交代遗产。

    “我柜子里还藏了一块糕点,和一点碎银,你记得吃……”

    章泠舟点头。

    都让女帝怀孕了,肯定看不上那点甜点和银子,她不会和江无客气的。

    等人被五花大绑抬走之后,章泠舟才慢悠悠回过头,看向那些人的眼底带了几分促狭的笑。

    “嗯,各位,她有继续在宫里的理由了。”

    “对了,你们还留下来吃面吗?”

    几个人互相看了几眼,干笑了两声,说忘记今早吃过东西了,让她慢慢吃,她们有事先走。

    章泠舟懒得搭理她们,径自走近江无的小房子里。

    ——

    宫内的龙涎香已经被替换成了另一种安胎的香料,殿上坐着的女人脸色苍白,一只手捂住小腹,感受着里面翻涌的不适,另一只手抵在桌前,低眸看着累积的政务。

    居然怀孕了。

    也是,那晚她被标记过,那只蠢狗,几乎一整夜都咬着她的后颈,alpha信息素全部灌了进去。

    身前,太医院的人还跪着,她摆摆手,示意她们站起来。

    大殿的门被推开,她的心脏被一根羽毛轻轻拨动,抬眼,在发现是去而复返的太医丞时,眸色淡了淡。

    “陛下。”

    “嗯,朕……,”她顿了下,第一次怀孕,有些不知道喊什么,好一会儿,才继续开口,“腹中这位,怎么样了?”

    太医丞连忙拱手,“陛下积劳过度,胎象不稳,孕期会需要大量信息素来维持……”

    说完,她从袖口掏出两瓶药,左边弃胎,右边保胎。

    在帝位本来就操劳,不少女帝是不愿意花心思保一个胎象不稳的孩子的。

    裴郁听懂言外之意,她敛眸,小腹处还有细微的疼痛,折腾得她格外烦躁。

    留不留呢?

    她的人生轨迹里,本来没有亲自孕育一个孩子的计划。

    她并不相信alpha,天底下,在乎孩子的只有oga母亲吧,对于另一位来讲,要不要都无所谓,不是她孕育,她当然不在乎。

    可感受到血脉相连的这瞬间,她还是会悸动。

    孩子能有什么错呢,她只是存在,只是降临在了那小小的胞宫里而已,她应该感受这个世界,应该见一见她的母亲。

    她用指尖挑起右边的保胎药,太医丞赶忙把另一瓶拿走,此时,门再一次被打开,五花大绑的alpha被丢到大殿下面。

    裴郁羽睫轻颤,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可视线和台阶下迷茫的人对上时,又有一股说不上来的烦躁。

    她摆了摆手,清越上前一步,低身替江无解开了绳子,然后带着殿内其余人全部退了出去。

    这只贱狗不知道又去哪里了,把自己搞得脏兮兮的,只有一双黑曜石眸子格外明亮,还泛着绯红的水花,一副被欺负过了的委屈模样。

    裴郁快要被气笑了。

    她委屈什么,被绑着一路就受不了了?

    那自己这一个月的乏力,酸痛,情绪低落,不自觉想要靠近的症状算什么?

    alpha果然都是一群贱种。

    她眸底覆盖了一层寒气,唇瓣却勾起笑。

    纤细修长的指尖挑开药瓶,女人捂着自己的小腹,脸色苍白的看着台下的人,薄唇轻启:“过来,喂我吃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