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越低着眸子,掀开床纱替裴郁点夜灯。
“清越。”
女人清润疲惫的音调缓缓落下来,清越抬眼,白天衣袍遮住的,在锁骨上的红痕清晰可见。
在她象牙白的肌肤上显得暧昧绯.糜。
“陛下,是哪位面首?”
清越年长椿芽几岁,也比椿芽更成熟,很多事情裴郁告诉清越的比较多。
包括那晚信息素紊乱,独身去后宫的事情。
裴郁半靠在床沿,夜灯昏黄的火光勾勒出女人纤细的腰线轮廓,格外脆弱。
“江无。”
“丞相家那位?”清越一边从衣袖里拿出药膏,在手心搓热,替裴郁在外露的痕迹上抹开。
女人点了下头,眉间舒展的痕迹摊开。
“但是她没有来找我。”
“也好,免得丞相又过来讨说法。”
她比任何人都知道,程锦并非真心让江无进宫,把她送进来除了拗不过自己家孩子,还有些把她放进来磨三年的成分。
alpha太没用了讨不到娘子。
等三年过去,直接找个o把江无嫁出去,也好了却她的一桩心事。
“那陛下的意思是——”
清越不确定的看向裴郁,她从小跟着她,自然知道,受娘娘的影响,裴郁对伴侣这方面很特殊。
她一开始并没有当做下一任女帝来培养,自小生活在和冷宫好不了多少的偏殿里,她真正接触自己的母上和皇姐们的时候,各种观念已经形成,根深蒂固,所以才那么多年,没有碰过后宫里任何一个被随意塞进来的面首。
视线中,女人睫毛低垂,在偏过去的眼睑下落了一小片阴影。
“当没有发生过。”
那个低贱的蠢a都不在意,她在意什么。
她知道面首的月俸禄低,想来江无也不缺银钱,两桶冰,两瓶精酿和一桶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荔枝。
在那些破房子里也挺开心的吧。
药物在锁骨,后颈隐约发烫,薄荷的味道将她整个人包裹住。
她侧躺下去,整个人蜷缩在被子里,声音闷闷的。
“帮我拿些用在那里的药。”
“放在我的枕边,我自己上。”
是所有alpha都这样,还是只有江无没什么分寸?太渴求,太激烈,也太让人难以招架。
她也是第一次,在承受不住的时候,曾经无数次抵住江无的肩膀,alpha也很听话的停下来看着她,眼睛很亮,很委屈,鼻尖沾着些水色,像一条落水小狗。
也许是夜间太暧昧,也许是人在那种时刻会变得不理智,她居然真的,闭着眼睛松开抵住她肩膀的手,任由她放肆。
怎么,江无和印象中,别人口中的都不一样呢?
什么愚蠢善妒,什么爱她到什么都可以不要。
都是假的。
夜灯燃烧的声音响得细微,裴郁捏着枕边的药膏,一边深呼吸,一边把冰凉的触感推进去。
眸中不自觉染上绯意,她蜷成一团,分不清是难受还是回味。
——
江无上次那么穷,还是在上个月月初,脑子一热花八千多买了个电动轮椅。
学校买电动车需要牌照和通行证,牌照还好,通行证一定要实习的学生,或者老师才可以办理。
但是寝室离教学楼太远了,她上课步数平均每天一万多。
当月月初就没什么钱了,好在有轮椅,饿的走不动路的时候轮椅会推着她。
那段时间,学校里有很多人传她腿上有伤,不能长时间走路,她很大度的从来不解释,她怕别人觉得她有问题是不是腿,是脑子。
好不容易挨到下个月月初,她穿越了。穿的这位也真穷的可以。
关键是女帝不知道搞什么,忽然给后宫面首的月薪三千,降到了两千五。
天都塌了。
她咬了口馒头,眼巴巴看着外面空地上,她种的葱和小青菜。
她真的想跪下来求求它们,在她饿死前长出来。
还有那个睡了她就走的女官,那么多天了,她到处都转过,一边小心翼翼避开最近老是往后宫周边散步的女帝,一边找她。
一点踪迹都没有,不负责任的混蛋。
江无脸盲二十一年了,一面之缘的人根本记不清楚,幸好,据说和任务对象碰面对视的时候,系统会响。
空气中飘着的光团一闪一闪的。
“宿主。”
“嗯。”江无今天穿着玄色长衫,腰间绑了束腰,纤细的腰身勾出的曲线在阳光下格外有力量感。
木门被规规矩矩敲了三下,然后,外面的人推门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