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转发聊天截图,备注里有姓名。”
许嘉木沉默了。
江一帆也错了一题。
是手术影像截取后,边缘仍保留了患者编号。
林长生没有因为他们是骨干,就降低要求。
“重新做,做到能解释为什么。”
下午,吴小雯主动申请写一份经过记录。
不是检讨自己缺乏责任心,而是具体写下哪一步没有核实、哪一步误以为默认同意。
林长生看过,要求增加制度漏洞。
“你犯了错,不代表系统里没有问题。”
吴小雯抬起头,眼睛又红了。
她没有因此免于处理,却第一次明白,医院不是要挑一个人承担全部责任。
几天后,陈福安来复诊。
赵广平在走廊看见他,先停下脚步。
老人扶着助行器,走得比上次稳。
他看了院长一眼,忽然问。
“还会不会扶人?”
赵广平愣了一下。
“会。”
“那扶一下,我今天练得累。”
赵广平走过去,先询问状态,再按学过的方式协助。
陈福安坐稳后,拍了拍椅子扶手。
“这回没拉我胳膊。”
赵广平笑得有些苦。
“记住了。”
陈丽站在旁边,也笑了一下。
她没有说已经完全忘了那件事,只表示医院后续处理她都看到了。
信任不是靠一句对不起立刻恢复。
却可以从每一次答应后确实做到,慢慢重新建立。
晚上,林长生在科室碰头会上,没有把这件事算作舆论危机处置成功。
他写下四个字。
患者不是素材。
沈若晴把这四个字记在本子第一页。
许嘉木则默默删掉手机里几张不必要保存的工作截图,并按规定完成交接。
门诊楼的灯一盏盏熄灭。
赵广平最后检查文件夹权限时,忽然觉得医院越发展,越不能靠大家都是好心维持秩序。
他关掉电脑,把新的审核流程放到第二天晨会最上面。